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鄺野像只聰明又懂事的大狗，他很清楚現(xiàn)在該是他撒丫子出門浪的時間了，就焦急地旋著大尾巴，自己乖乖把狗繩銜過來放進(jìn)主人手里，但不吵不鬧只微微哼唧，不想惹主人不開心。

裴嶼看鄺野的眼睛就知道——鄺野很努力在忍著，才沒有埋頭親下來。

裴嶼的后背不再應(yīng)激地繃緊：“去……操場走一下？”

鄺野反而把裴嶼往懷里摟了摟，似乎想掂量能不能攬著裴嶼的腰把裴嶼抱起來，被裴嶼狠狠瞪了才松開手。他轉(zhuǎn)身走在前面正要帶路——

裴嶼抬手伸到他面前晃晃：“黑燈瞎火看得清路嗎？我牽你？”

鄺野很明顯愣了愣，他多少還是替裴嶼考慮了周圍探究激動的偷瞄目光，但裴嶼現(xiàn)在可能已經(jīng)不必那么在意旁人的眼睛了。

裴嶼沒給鄺野那么多反應(yīng)時間，把手塞進(jìn)鄺野掌心，囂張說：“反正這是你學(xué)校，要傳也只能傳你有個神秘的校外男友，煩不到我頭上。”

鄺野條件反射牽牢裴嶼，完全不在乎“影響不好”：“男友？”

“準(zhǔn)男友。”裴嶼哼笑，重新從鄺野這里得到安定感，就不再小心翼翼。

裴嶼被鄺野牽著，他們和校園里任何一對親昵的情侶一樣，身披美麗月色，慢慢悠悠朝操場走。

鄺野覺得不夠：“什么時候才給個正經(jīng)名分，嗯？嶼哥。”

“急什么，別的弟弟有的流程，你也都得有，”裴嶼覺得越克制的人著急催促起來越讓人心癢，就刻意把語調(diào)拖得很長，“我先措辭一下我的表白，然后再追你個一兩年的——”

“……”鄺野不樂意，回過手捏了捏裴嶼的耳朵權(quán)當(dāng)泄憤，“噯，你是不是吊我胃口呢。”

理智的人也會氣惱、堅(jiān)定的人也會有剎那遲疑，鄺野不管自己是不是看上去像幼稚極了鬧脾氣，重新見面之后，他就是想等裴嶼先開口、就是不想做那個依依不饒追問的人。

可當(dāng)他和裴嶼慢慢重歸于好，當(dāng)裴嶼謹(jǐn)慎踮腳接近他、當(dāng)此刻裴嶼待在他臂彎里哪里都不會再去——鄺野又臨時變卦，覺得哪怕先開口追問會顯得勢弱，也不重要了。

操場四角開了探照燈，鄺野在紅色跑道上看見他和裴嶼相互交疊的影子。

安靜片刻，鄺野偏過腦袋去靠裴嶼的頭，輕聲：“嶼哥。”

“嗯。”裴嶼應(yīng)道。

“你先哄哄我吧。”鄺野咕噥說。

“啊？哦，行。”裴嶼顯然并不擅長，想了好半天，“那個，阿野。”

鄺野等待下文：“嗯？”

裴嶼說：“——我喜歡你。”

鄺野猛地剎住腳步，杵在原地?fù)醯溃慌釒Z拉了一把腳才重新動起來。

他像平地踩空一樣心里驚跳，完全沒想到這句話會在這個時機(jī)出現(xiàn)，愣愣側(cè)過臉——

裴嶼很輕地?fù)P眉，他為數(shù)不多的羞赧勁兒過去之后，甚至對自己簡明扼要的措辭非常滿意：“哄你，管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