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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竟然會和高殷同榻而眠?
這件事比起兩人發(fā)生肌膚之親更讓她惶恐,自小她便是獨睡,哪怕是師傅,都不曾陪她睡過的。
司鏡立刻想要起身,卻沒想到驚動了高殷,同時,她起來的動作立刻頓住,身上又低了下去,只是還是沒能忍住一聲低低的叫聲。
高殷唔了一聲,從鼻端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然后抱住身邊柔軟的軀體,他緩了一會兒神才開口:“醒了么。”
“……是。”
“睡得可好?”
司鏡不語。
高殷有點不高興,“當(dāng)今皇上親自給你暖床,你都不說一聲好?”
見司鏡不說話,高殷也習(xí)慣了,他往下一摸,很有耐心的在黑暗中一點點撥開司鏡臉上的發(fā)絲,一邊說:“我睡得不好,總覺得自己像是泡在黃蓮湯里了,過了一宿嘴里的苦味都沒散,阿鏡你從實招來,到底是不是故意把藥湯弄得那么苦的。”
明明御醫(yī)端來的藥湯就沒那么苦。
司鏡遲疑了一會兒,其實高殷猜的沒錯,王公公準(zhǔn)備了可以潤口的甜湯,是她故意沒拿的,就連藥湯里也有中和味道的藥材,她以可能會影響藥效的理由命人不要放,所以那藥湯的確是苦的澀人,只是沒料到高殷會一口氣全喝了。
第一次,司鏡有點心虛,但面上絲毫不顯,連聲音都沒變一分,態(tài)度冷的似乎漠不關(guān)心:“是么。”
“阿鏡不信?”高殷用昨晚司鏡的方式回她:“那你嘗嘗。”
懲罰她喝一碗藥湯對于司鏡并算不得什么事。
很顯然,她想的太過輕松了。
在以為自己只不過要喝一碗苦湯樂的輕松的時候,高殷的手探來,黑暗中十分準(zhǔn)備的摸到了她的下巴,伸手一勾抬起,脖頸連成一線,溫?zé)岬哪腥藲庀㈦S即覆了過來。
他的唇印到了司鏡的唇上,高殷這個人,無論是長相還是行事作風(fēng)都很硬,唯獨一雙唇軟的讓人不由自主的沉溺。
每一次交`歡,無論他的動作多強勢,他的吻總是溫柔的。
輕輕含住她的下唇,舔`弄輕咬,趁無防備之時,舌尖就鉆了進(jìn)來,這一次不同以往,一股苦澀的味道立刻進(jìn)入司鏡的口中,她不得不悶哼一聲,身子鮮少的掙扎退后了下。
高殷不放過她,大手按在她的后腦上,不允許她退后,翻身而上,他欺到她身上,沒有像以往脫她的衣衫,而是撫摸著她的臉頰。
他似乎真的在用他的方式讓她去嘗嘗那藥的苦味,舌尖追逐,交纏,嘖嘖的水聲在室內(nèi)響起,他加深親吻,交錯的氣息在兩人之中散發(fā),直到那苦味蔓延到她的喉間,一瞬間,她仿佛和高殷融為了一體。
比起肢體交錯更加深入的一種融合。
他終于放開了她,躺回她的身側(cè),各自喘息著,不久,他按住她的腦袋,額頭抵著她,低低道:“苦不苦?”
司鏡兀自喘息,沒有做聲。
高殷笑著,“剛剛……我很喜歡,阿鏡喜歡嗎?”這個吻,真的有史以來最爽的一次了。
唔,想再來一次。
可司鏡卻潑他一盆冷水,“不。”
高殷笑著,并不信,“阿鏡若是不喜歡早就起來走了。”
他口是心非的小阿鏡呀。
司鏡沒有出現(xiàn)任何被戳穿后的慌亂,她本就不是那種小姑娘,那種男人期待的可愛反應(yīng)從不會在她身上出現(xiàn),這也是她的獨特之處。
片刻后,司鏡冷冷的聲音響起,“陛下。”
高殷語帶笑意:“嗯?”
“我不起身是因為您壓到我的頭發(fā)了。”
高殷:“……”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久等了。
之后是2w的替換章,我得多寫幾天……差不多就是進(jìn)入結(jié)局了……
放鞭炮!
第141章歸來
自沈連卿出使蜀國月余內(nèi), 林瑯的心便從未有過安寧。
這是很不尋常的,要知道在決定斷情之時, 她曾痛苦迷茫, 也心傷難免, 但卻不曾這樣焦灼難安, 只有在學(xué)習(xí)醫(yī)術(shù)時才能得到一絲平緩。
大約她的確是天生的植物殺手,藥材看過一次便能銘記于心, 藥方與病癥也能夠很快習(xí)得,司鏡也稱贊林瑯對醫(yī)術(shù)一道確實得心應(yīng)手, 不過說起來, 林瑯也有些時日沒有見到司鏡了。
近些日子以來,司鏡頻頻入宮, 據(jù)說為了對付燕國突如其來的大戰(zhàn),高殷越加勞心勞心, 只有司鏡過去方才愿意歇息片刻,這樣一來,林瑯學(xué)醫(yī)的課程不得不先閑置, 于是她只能在家中復(fù)習(xí)曾經(jīng)所學(xué),然而總會突然在某一刻停下動作,漠然發(fā)呆,一副有所念的模樣,她這一切反常的模樣都落在了蕙娘眼里。
蕙娘每每站在門口望著發(fā)呆的林瑯,滿心的話語化作一聲嘆息,她的女兒身在局中不知自身,情已深陷卻以為斷絕。
終究是太年輕,看不破情關(guān)。
如同自己織了一張網(wǎng),包裹困囿,毫無生路。
她的女兒,到底該怎么辦呢?
******
這日,司鏡遣人到林瑯府上請她到奉天監(jiān)。
多日不見司鏡,林瑯枯寂的心瞬間涌出一條活水,面上帶笑地去了,只是當(dāng)見到司鏡時,她明顯能從司鏡的冰霜冷顏看出一絲清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