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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剛剛?cè)フ宜麄兊臅r候,去了百合的房間,那才真叫我大開眼界。”一個奴婢的屋子,炭爐燒的竟然比主屋還要旺,暖的不得了,桌上擺著不少吃食零嘴,怕是那些給蕙娘的份額都讓百合給私吞了。
可就連這樣她還不滿足,杏兒在煎藥的小廚房里發(fā)現(xiàn)一堆完好的藥材,一定是百合煎藥時故意沒加,所以才累得蕙娘久病不愈,這其中也肯定少不了常姨娘的命令。
蕙娘回到林府,常姨娘在名分上被蕙娘壓著,她怎能順心,現(xiàn)在林瑯來了,若是蕙娘死了,照樣能拿捏住林懷瑾,而夫人之位卻能空出來了,心思之毒,簡直令人驚心觸目。
林瑯遇到怎樣的絕境都可以忍耐,可如果有人傷害自己在意的人,她是絕對不會忍的!
她倏然站起身,面目冷硬:“把平叔叫來,還有那兩個小廝,如果他們是常姨娘的人就更好了,自己人打起自己人來,那才叫好看。”
杏兒問道:“小姐要做什么?”
“常姨娘要百合給我一個下馬威,那我就原原本本的還給她,這才是禮尚往來。”既然連平時的用度都會私吞,林瑯不相信她沒偷別的。
杏兒明白,立刻叫了兩個小廝,跟著林瑯一同進了后院。
到了百合房間,林瑯命令:“進去搜。”
兩個小廝面面相覷一動沒動,平叔聽聞百合苛待蕙娘就氣的臉黑成鍋底,沖兩人罵道:“聾了嗎,主子說的話沒聽到啊!是不是欠揍!”
他可不在意其他,直接沖了進去,兩個小廝抬眼一看林瑯目光如電,渾身一抖裝模裝樣的進去了,當然真正翻箱倒柜找東西的只有平叔。
百合聞聲趕來,很難想象她拖著矮胖的身軀能有這樣的速度,她奔到自己房前,大罵一句:“你們這些該死的做什么!竟然敢進我的屋子,弄壞了我的東西,我饒不了你們!”她假裝沒看到林瑯,自然這些話是故意說給林瑯聽的。
“是我讓他們進去的。”林瑯目光冷凝,散發(fā)著沉定的氣勢,“我點了名冊,發(fā)現(xiàn)屋內(nèi)少了很多東西,之前院內(nèi)只有你一個下人,我派人查看理所應(yīng)當,若你清白自然不必擔憂,可要是拿了不屬于自己的東西,我只能將你帶到父親面前讓她處置了。”
“我看你敢!”百合轉(zhuǎn)過身來,胖臉怒氣沖沖,她平日自己一個人在南院無法無天慣了,蕙娘又是個任人搓扁的泥人,她要是不趁機克扣點東西都是傻子,如今來個小丫頭就想斷了她的財路,簡直癡心妄想,“林府當家的是常姨娘,論理也該由她決定!”
她在心里罵著:你算什么東西,鄉(xiāng)下來的野丫頭,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可當平叔拿出她藏在墻磚里的金釵白銀時,百合不可一世的跋扈態(tài)度瞬間消失,她能夠這樣理直氣壯就是鐵定認為他們找不到這些東西,她藏得那么好,怎么會被找到!
平叔的黑臉揚起勞動人民的暢笑,和他比藏東西,簡直是關(guān)公面前耍大刀,他可是在匪窩中也能保命,又藏住自家云繡書的人,小小壁磚怎么可能難得了他!
百合“撲通”一聲跪下,哭天抹淚的嚷道:“小姐饒我一次吧,奴婢也是一時糊涂,我父親早亡,母親重病,還有兩個弟弟要養(yǎng),這才鬼迷心竅蒙了心拿了這些不該碰的東西,小姐念在我一直照顧夫人的份上,您就高抬貴手,之前是我怠慢了夫人小姐,我該死!往后我一定盡心伺候,您也能得個善待下人的好名聲不是,小姐您剛來京城,女子名聲萬分重要,如此一來不是更好,何況若是夫人醒了不見我,怕也是要問的……”她哭的稀里嘩啦,嘴里的話清晰明了,不斷砰砰磕頭,把雪地砸出一個小坑,當真是樣子可憐,若是蕙娘,怕是就要饒了她。
可林瑯不是蕙娘。
這就是常姨娘送她的下馬威,以為是個多厲害的人物呢,不過是說些讓人心軟的話,再暗自威脅。
可她不吃這套,更不懼威脅。
名聲嘛,她本來在林家人面前要的就是一副蠻橫無禮的鄉(xiāng)下村姑模樣,何況她就是做得再好,林府是常姨娘做主,誰會念她的好呢?傳什么好名聲更是天方夜譚。
何況此人害得母親如此之慘,自己怎么能饒了她。
就和杏兒說得一樣,太過軟善會成為刺向自己的利刃。
按照家規(guī)來說,私藏主人財物該打死的,林瑯卻不,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她命那兩個小廝將百合綁了,就這樣一路送給常姨娘處置,她不是說林府做主的人是常姨娘嘛,就看常姨娘會不會保百合。
至于查出來的財物,林瑯直接收入庫中,既然百合自己都承認是私拿了蕙娘的東西,這些自然都是屬于他們南院的。
***
當百合被送到北院時,常姨娘的臉陰沉的簡直能滴出水來,高高的顴骨生出紅色,幾乎是氣急了眼。
林瑯如此大張旗鼓的將人送來,常姨娘就是想徇私都不可能,只有百合以為自己沒事,還笑盈盈的看著常姨娘,以為自己得救了。
然后,常姨娘面無表情的說了句:“按家法處置。”
百合胖圓的臉徹底僵住,等到有人拉她才反應(yīng)過來,她這次是真的慌了,大哭大叫,百般不愿,可最后還是被拉去打板子,命大沒死,但卻再也站不起來了,常姨娘叫人將百合送回她家中,至此后,林府當中,徹底沒了百合這個人。
從事發(fā)到結(jié)束不過是半天的事,如此迅速,手段之快簡直令人心驚。
林府上下所有的奴仆心底都炸開了鍋,這大小姐才來了一天而已,竟然就將百合給徹底收拾了。
百合可是常姨娘的心腹,自從去了南院得了常姨娘的欣賞,平時可沒少干缺德事,又狗仗人勢誰都敢踩一腳,就連常姨娘屋里的雨露都被她設(shè)計賣去了花樓,這樣跋扈歹毒的人偏偏受常姨娘的依仗,林府中人也是敢怒不敢言,這下可好,軟綿可欺的南院來了個硬茬,一下子把人收拾趕走不說,借的還是常姨娘的手,自己沒受半點牽連!
這么個嬌艷纖細的姑娘,脾氣不好,又沒啥規(guī)矩的樣子,但手段是真硬,怕是常姨娘今夜要氣的再剪幾匹布了。
經(jīng)過林瑯這么一示威,有好一段日子林府的人不敢再招惹林瑯了,就連派到她院子里的四人一看百合的慘烈下場,一時也不敢站隊,真的出了事,常姨娘不僅不保人,連最后給家里存的錢都留不住,何必做危險事,老老實實做事才是正道。
這下杏兒再驅(qū)使四人時,可謂是得心應(yīng)手,她在宅院中很有手段,籠絡(luò)人心再輕松不過,兩個小丫頭心思還純,沒了百合的挑撥也不生事了,干活手腳麻利,很快打成一片。另外兩個小廝被那天平叔動作奇快的手腳驚到,以為他是學了什么功夫的高人,對他簡直是言聽計從。
杏兒和平叔都覺得雖說沒有了曾經(jīng)在崔府的自在,但在這里,倒是能擁有自己的一片天地,畢竟不再是寄人籬下了。
南院前所未有的保持了一段平靜,蕙娘的身體也在林瑯到來的喜悅下漸漸好轉(zhuǎn),等到初春來臨之時,蕙娘已經(jīng)能下床走動,幾乎大好了。
***
也在這時,很久沒有動作的常姨娘出手了。
林瑯想若不是有人趕來說毛豆發(fā)瘋控制不住,恐怕她都不知道常姨娘的主意打到了她的馬車上。
她急匆匆趕去馬廄,平復(fù)了毛豆的暴躁后,黃管家才姍姍來遲,解釋說家中要用馬車,林瑯帶來的黑馬高大,可馬夫它的時候突然發(fā)了瘋這才驚動了她。
當林瑯喝問為什么要動她的馬車時,黃管家笑呵呵的打了個太極,說是她的東西就是家里的東西,借用一下又有何妨呢。
可一旦被借用了,哪里能要的回來。
林瑯撂下一句毛豆曾受過驚嚇,不是她和平叔誰也不能碰它,更別說讓他駕車了,至于馬車那是她找人借的,之后還要歸還,怎么能隨意動用。
黃管家不接她的話,打著哈哈走了,可當天下午黃管家就將杏兒和平叔引走,到了晚飯時候一個陌生丫鬟來送飯,說是常姨娘派來照顧她的,一問杏兒在哪兒,林瑯才知道常姨娘將兩人都派往別處了,這分明是卸了她的左膀右臂,之后再有事情,身邊沒了助力,她如何行事!
“她這就是要絕了我們啊!”蕙娘知道后哭喪著對林瑯說,“蓁蓁你別急,等你哥哥來,再找她去要人!”
“這事等不得,誰知道平叔和杏兒如今在哪里,若是被賣了,或者死了,只要找不到證據(jù),我們在追悔莫及都遲了,何況常姨娘是府中主事,派遣下人是她分內(nèi)職務(wù),哥哥就是去要人,也要不回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