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兩人被他鞭撻了一頓,如今遍體鱗傷慘狀不堪,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模樣其狀可憐,他曾經路見不平也幫助過被流氓調戲的良家女子,他略微小懲,被救助的女子便開口為其求情,也許她們真的是心性善良,或是是想向他展現自己的美好,可每當他聽到那些女子用嬌柔感嘆的語氣為那群地痞求情時,卻是滿腔的憤慨無處發泄。
他分明是救助者,為何在她們眼里自己反而成為施暴者了。
因此,云飛揚真不想從林瑯嘴里聽到她為他們求情的話,畢竟她表現的和那群庸脂俗粉極為不同。
他心中升起希冀,期待她不要讓自己失望。
林瑯緊咬嘴唇,對這兩個人她非常憤怨,自己與他們素不相識更無冤無仇,他們卻想將她置于死地,滿口的污言穢語更是惡心難聽,那絡腮胡□□熏心的眼神更令她怒火中燒。
她捏緊拳頭,瞪著跪在地上磕頭求饒的兩人咬牙道:“云將軍,其實之前偶然我就知道這兩人有意要對付我,只是當時我不知他們長相,緊接著又突生意外,這才遭此劫難,我并不認識這兩人,所以我想知道,他們為何專盯上我?又意欲何為?”
既然他們不是王氏派來的,那她到底得罪了誰,這樣處心積慮的對付自己,敵人是誰她是一定要弄清楚的。
云飛揚見林瑯沒有心軟,也沒忽略那聲“云將軍”,頓時覺得身心舒暢,只要不是心軟求他放了他們,怎么都好說。他抖抖鞭子,兩人瞬時抖似篩糠,林瑯本以為瘦麻桿會先求饒,沒成想是絡腮胡先惶恐大跪,哆哆嗦嗦的將原委吐了個干凈。
聽到后面,林瑯滿臉煞白,云飛揚臉色鐵青,比起林瑯,他的震驚要更大于她!
***
原來這兩人是同鄉,前方即將抵達的豐鎮是他們的家鄉,他們盯上林瑯的原因很簡單,因為她年輕貌美,身旁又無人保護,可最終目的著實令林瑯與云飛揚心驚,他們竟是要抓她去與人冥婚!
申國北鄰燕國,西靠蜀國,三十年前燕國進犯申國雖是大敗,但趙帥隕落后,兩國邊境常年交戰。
既要打仗,就要征兵,由于當年那場大戰太過慘烈,導致申國人口不濟,有的家中僅有一子,仍要參軍入伍,如若戰死,那家便是絕戶。
貧窮人家有的會在親族家中領養一子聊以慰藉,家中富裕的獨寵愛子戰死,母親整日渾渾噩噩,父親亦寢食難安。
就在去年,豐鎮出現一中年姓魏的神婆,告知眾人她是無源教的地仙轉世,能通鬼神,亦可招魂。
有的人家思念獨子,一試之后,發現這神婆說話舉止與死者完全相同,不少富裕人家紛紛上門。
隨后她私下告知某些富有的“老主顧”,如果能找來生辰八字合適的女子,與死者冥婚便能誕下子嗣,很快有人去人牙子手中買了姑娘,神婆舉行儀式,不出三月,那冥婚女子竟真的懷有身孕!
家中能再續血脈自然歡天喜地,魏神婆的神通聲名一時大盛,不少絕戶的人家紛紛效仿,湊齊銀兩倒不是首要,關鍵是女人!
首先不能強迫,得是自愿,否則鬧到官府喜事就變壞事了,第二若是領過去的人讓神婆一瞧,生辰八字對不上,這錢就白花了。
現在世道也算平穩,若不是山窮水盡,哪家會賣兒賣女,自己養到大的閨女竟要跟死人結親,懷個鬼嬰,聽聽都覺得恐怖惡心,鎮子里的適齡女孩誠惶誠恐,就怕哪個絕戶了的人家上門“提親”。
既是冥婚,人最金貴,于是豐鎮的某些地下勢力便干起了販賣人口的勾當,這些從外地拐來的姑娘人生地不熟根本逃不走,一旦和哪家的死兵冥婚配上,就能得一筆橫財!
如此一來,這兩人見靠近鎮子,觀察林瑯勢單力薄,人又難得長得精致漂亮,正對神婆的眼光,便打起主意伺機而動,想綁走她連夜趕路去下個鎮子,反正她身邊也只有一個老仆和丫鬟,就算出事也鬧不大,士兵們也受傷疲憊,能走動的在幫商隊處理事務,見林瑯落單后當機立斷的下了手。
***
絡腮胡如倒豆子般將原委利落講完,砰砰朝地磕頭,哭喪道:“將軍我們錯了,我這弟兄母親得了急病,這才昏了頭干這事,求求您饒了我們吧!”
云飛揚緊握拳頭,面色鐵青,已是怒火中燒!
那些和他并肩而戰的戰士,為國捐軀死而不悔的兄弟,竟然在死后被冠上如此荒唐之事!
他指著兩人,覺得胸口有一團火在不斷燃燒,他怒不可遏的罵道:“你們這么做簡直是在侮辱那些戰死的英雄!”
第20章 情意
云飛揚出身將門,自小受家中耳濡目染,不僅向往戰場,更敬佩英雄。
他幼時曾見過父親渾身傷痕,舉酒大笑,向眾人講訴他戰勝的酣暢場面,之后那成為他一生的追求!
而后他隱姓埋名進入軍隊,自小刻苦學武的本領在戰場上逐漸顯露,雖暴露了身份,但卻得了欣賞封為將軍,他覺得自己已經能夠體會父親那時的心境,在戰場殺敵,為國效力,與兄弟談笑言歡,并肩作戰。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這份兄弟情,只有真正到了戰場上,與袍澤一同上陣殺敵,放心的將后背交給兄弟后才能體會。
所以當聽這兩人說完那些曾與他一同殺敵的戰士在死后竟然被冠上如此荒謬之事,他的憤怒可想而知。
這些戰士為國戰死,尸骨無存,身體魂魄都永遠滯留在戰場之上,可他們是光榮的,應該被當做英雄被鄉人銘記,可現在他們成了什么?
因為家人的愚昧,弄出冥婚的行當,從保家衛國的英雄,變成了殘害同鄉的洪水猛獸!
他們用最寶貴的生命換來的名聲,不但沒有光耀門楣,反而成為了窮兇極惡的催命符。
這是何等荒唐之事!
云飛揚殺氣森森,真想一刀砍了面前的兩人,可他清楚罪魁禍另有其人。
因他身上散發出的凌厲氣勢,一時幾人均心驚膽戰默不作聲,良久,云飛揚對林瑯道:“這兩人可否交給我?”
林瑯心中明白此事涉及軍隊,其中必有復雜隱情,她微微頷首:“他們本就是云將軍捉的,自然該由將軍處置。”
云飛揚淡淡點頭,牽來游風,“多謝了,先上馬吧,我們回去。”
當高大強健,四肢粗壯有力的游風站到林瑯面前,她多少都有點懵。
她抬頭看他,問:“怎么上?”
“哎?”云飛揚常年身邊都是士兵漢子,認識的高門貴女也多會騎馬,沒想到林瑯這樣很少接觸馬匹的女郎卻是不會的,這下倒有點麻煩了,游風身形高大,要是個男人,他還能抱他上去,可換了林瑯……他的目光不由的移到她翹小的臀部,他一手拖上倒是正好,思及此心頭猛然大跳,沒有和年輕女子相處經驗的他頓時臉面都熱了幾分。
林瑯不知云飛揚心思大作,悶頭想了想,問:“云將軍能否讓它屈腿坐下?”
“這……”云飛揚為難,讓一匹戰馬坐在地上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