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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承的父親是一個絕情的人,將薛承關在房間里,到了飯點也不給他送飯。好在臥室里有衛生間,他可以去衛生間喝一點自來水,不至于被渴死。
很顯然父親就是想用這種方式逼他低頭,用饑餓來消磨他的意志力,衛生間的自來水保障他的基礎生命。
可惜薛承同樣是個犟種,他恨父親時絕對不會允許自己低頭,在他心里與父親的情分早就在剛才磕的一個頭里徹底斷絕。
薛承有想過偷偷溜走,但是父親好似預判到了他的想法,薛父安排了好幾個保鏢在別墅外面執勤,他打開窗戶的時候能看見保鏢兩人一組在巡邏。
此刻的他就算是越窗而逃,也一定會被抓回來,只能強忍著等待時機,等守備松懈之時再離開。
就這么一連過了三天,期間父親來過一次,敲了敲門問他有沒有想通,如果想通就放他出來。
薛承狠狠朝門上砸了一本書,罵他父親滾。
薛父走前說,“你只有七天的任性時間,七天之后就會安排私人醫生過來給你注射葡萄糖,你可以拿自己的生命當兒戲,但我不行,誰讓你是我唯一的兒子。”
第四天的時候,薛父率先服軟撤了巡邏的守衛,薛承終于得到逃走機會。
他把床單、被套打成結,順著三樓窗戶下來,由于四天沒進食,觸地的那一刻頭暈眼花,險些栽倒。
雖然也知道自己翻窗逃跑的事,肯定會被攝像頭拍下來,傳給父親。
但他管不了這么多,難得恢復了自由,必須爭分奪秒地去找徐恩賜了解情況。
薛承在路邊便利店買了一個飯團和一瓶冰可樂充饑。
他其實并不喜歡含糖飲料,但實在是因為太久沒有吃飯,有一些低血糖,腳步過于虛浮,必須盡快補充糖分。
走出便利店,薛承三下五除二地將飯團和冰可樂全部下肚。
或許是因為胃里太久沒有食物,剛吃完沒多久,腹中突然一陣絞痛,薛承快步跑到垃圾桶前吐了出來。
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打量他。
薛承從內而外升騰起一股從未有過狼狽。
他紅了眼眶。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會落到這種田地,是怪徐恩賜嗎?還是怪他自己?
在他扶著墻蹲下的時候,有一個好心的女生給他遞來一杯熱水。
“你沒事吧?”她問。
薛承接過熱水,漱完口后喝下。喝完后胃里稍微舒坦一點。
他向她道謝。
他看向她的時候,有一瞬間的恍惚,她的眼睛好像徐恩賜,他還以為徐恩賜來到他身邊了。
女孩擺擺手說沒什么。
乍然看到一個姿容出眾的帥哥遇到麻煩,正常人很難不出手。
女孩問薛承:“你接下來要做什么呀?”
薛承說:“我要去找人。”
“你要是去找誰呀?”
“找我……”薛承表情落寞,眼中有悲傷暗潮涌動,“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