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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終于停在她的面上，視線些微壓迫，問得緩而淡：“現(xiàn)在，看到了么。”

“……”秦舒予瞳孔微睜。

沈淮之的輕慢撲面而來，為那些玩偶，以及……她。

她猛然坐起來嗆道：“你該不會脆弱到連毛絨玩具都不能容忍？要不要我去定一個(gè)玻璃罩子把你全方位罩起來。”

伏低做小的面具被扯下一次后，就再戴不上第二次。

話音落下，沈淮之掀了掀眼皮。

寬大的床上，一堆玩偶橫七豎八地躺著，五顏六色，形狀多是蔬菜與動物，造型也顯得不甚聰明。

秦舒予說的或許沒錯(cuò)，它們的確妨礙不到什么。

但是——

他瞳孔幽深，淡道：“你如果不愿意動手，我讓阿姨上來收拾。”

他根本就不在乎這個(gè)“的確”。

視線里，秦舒予的眉心明顯豎了起來，“阿姨也不能動它們！”

因?yàn)椴环判模话褦n過身側(cè)的玩偶們，防備的模樣活像雞媽媽在保護(hù)雞崽。

沈淮之笑了一聲。

他這神情很難說是不是嘲笑，但前車之鑒在先，秦舒予毫無猶豫地選擇了負(fù)面的可能。

就連她自己也沒想到，自己居然一晚上能和沈淮之連吵上兩次。

她死死盯著沈淮之，防備他的動作。

可她想錯(cuò)了，他根本不屑于出手。

視線里，他散漫垂下眼，嘴角輕牽，替她展現(xiàn)出一道選擇題：“要么你全部拿走，要么你換個(gè)房間，二選一。”

——他只會從容不迫的，用言語逼迫她做出選擇。

“……沈淮之！”

秦舒予深深吸氣，書房里產(chǎn)生過的強(qiáng)烈怒氣又一次復(fù)現(xiàn)：“那么喜歡選擇，怎么你上輩子就是個(gè)路邊沒人要也沒人填的英語卷子啊？”

“比喻的能力還算不錯(cuò)。”

沈淮之隨意拿起一只花生玩偶，眉目要顯得平淡許多。

捫心自問，他要秦舒予拿走玩偶只是出于美學(xué)上的要求，還不至于不能容忍。

現(xiàn)在這樣，大概是比起玩偶，他更好奇秦舒予性格上的尖刺能達(dá)到何種地步。

書房里時(shí)間有限，而現(xiàn)在，時(shí)間要顯得寬裕許多。

他留了充足的耐心，但這一次，秦舒予好像比他想象中要更容易屈服。

她與他對視幾秒，眼睛里裝著的仍是不情愿的，但最終，她還是讓了步。

就像在包間里，她明明全身上下都寫滿了抗拒，卻還是強(qiáng)行裝作溫順，與他噓寒問暖一樣。

“至少讓我留下一個(gè)。”她強(qiáng)撐著討價(jià)還價(jià)。

他目光上移，在她面上逗留了一瞬，最終頷首應(yīng)允。

秦舒予很快給其他的玩具們找到了好去處，時(shí)間進(jìn)入深夜，臥室熄了燈，很快陷入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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