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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來只是一句諷刺，不需要人回應(yīng)的諷刺，可我居然產(chǎn)生奇怪的錯覺——許愿似乎想聽到答案。

我自然沒有精力為他解答，因為口袋中的手機已經(jīng)從隔幾分鐘震動，到了現(xiàn)在不停震動。

傅炎在找我，我不用看就知道。從今早離開到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一整天沒有見到我了。

我也想回去。

或許是黑暗總離我很遙遠，我無法理解許愿的想法，也不太愿意去理解，可是盛怒之下我還是想問一個問題。

“許愿，你后悔過嗎？”

許愿愣了一下，盯了我好半天才開口。

“我很后悔啊。特別后悔。”

他聞言就真的露出很悔恨的表情，卻在片刻后漸漸笑開：“我后悔沒多加些劑量，后悔不該想多折磨他一段時間，居然就這么讓他活下來了。”

他還想繼續(xù)說，我卻怒不可遏，不管不顧地沖上去揪住他的衣領(lǐng)：“你這個瘋子！”

因為太過突然，他踉蹌了幾步，手中的藥掉落在地上。

他反應(yīng)過來后卻并沒有推開我，而是垂眸平靜地敘述：“你忘了，他才是瘋子。”

***

許愿被警察找上門的時候，我在醫(yī)院陪著傅炎折星星。

準確地說是在一起給他準備生日禮物。

提到這個我就哭笑不得。

傅炎突然有一天問我會不會用軟管折星星，我說不會，他就說他學(xué)了來教我。

我并不是很想學(xué)，但念在他還是病號，就耐心地問他要干什么，他一開始支支吾吾的，問了半天他才說自己在朋友圈看到有個同學(xué)的女朋友給這個同學(xué)送了一罐星星，他也想要。

我只好應(yīng)下送他一罐星星當生日禮物的承諾，他天天都要督促我的進度，我忍無可忍，就讓他和我一起疊。

他起先還不大高興，說哪有給自己準備生日禮物的，后來就慢慢接受了，老老實實地疊，疊得比我還快。

祝衫給我發(fā)了條微信，說自己向警局舉報了許愿的事，警察已經(jīng)把許愿帶走調(diào)查了。

我按下屏幕，面不改色地繼續(xù)往罐子里放著五彩繽紛的星星。

我怎么可能寄希望于祝衫，只要手上有監(jiān)控，有出入記錄，有傅炎藥盒子上的指紋，錄下他的口不擇言，我還怕抓不了許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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