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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姑姑失望。
不一會兒,楊月派的人便在門外求見,隨后恭恭敬敬地把顧淳領到了月央殿。
“阿岷來啦,”楊月先客套了幾句,“坐。”
待到屋里的下人都十分有眼色地避開后,顧淳才開口問道:“姑母找我來,可是有事?”
楊月輕輕抬了下眼角,從桌上的木盒子里拿出了一塊符——那正是簫薇帶過來的朱雀符。
“你的提議很好,”她摩挲著那展翅的大鳥的紋路,“這銅符已經拿到,下一步,就是讓公孫瑜這個‘人形虎符’為我所用了。”
顧淳看到朱雀符的時候,心里卻不由得抽動了一下。
他知道楊月本來的計謀——毒殺趙粲,再以此事拉公孫瑜下水,殺了這個叛臣后人以為新帝趙明愷立威。
楊月此人,雖稱不上高瞻遠矚,卻也不會拘泥于眼前的蠅頭小利。顧淳便向她提議,留住公孫瑜,向簫薇施壓拿到朱雀符,再以新帝大赦的名義免了她的罪。同時,公孫瑜的回歸,也是控制江南勢力的大好機會,把她作為人形虎符,江南士族再怎么說,都要顧忌三分。
可如果有一天,公孫瑜知道了,會理解他嗎?
還是會恨他?他的擅作主張與無盡的欺瞞,他磊落表面下對人心的玩弄,都是她不曾了解的陰暗面。
顧淳定了定神,作出洗耳恭聽的樣子:“姑母是有計策了?”
“等先皇的喪期結束,萬事穩定之后,”楊月說,“我希望你,娶了公孫瑜。”
“一切聽姑母安排。”
“好,”楊月滿意地點點頭,“阿岷果然懂事。不過那丫頭我見過,模樣還算周正……”
“生為楊家人,自然要為家族考慮,婚配之事,楊岷從未有過別的想法。”
“那我便著手安排了,”楊月心情正舒暢,便沒有在意他突然打斷,權當是提到成親之事,年輕人多少有些靦腆,“還有一事,下月西戎國王烏離就要來鄴都了,他會把自己的小兒子送來為質,江暮云也會跟著回來——這是個難打發的人,你在朝中與他相處,千萬要注意。”
顧淳艱難地演完了“姑母說的都對,姑母的話我謹記在心”,終于被楊月放出了月央殿,逃也似地出了宮。他回到家便灌了兩杯涼茶,一個沒注意嗆到了自己,差點把肺咳出來。
能在楊月說出“娶公孫瑜”這句話的時候還能面不改色地裝下去,真是用光了演技。
“別妄想了,”顧淳內心嘆道,“你這樣的身份,這樣的境遇,如何給她一個家呢。是交易就是交易,感情用事,不會有好結果。”
但他越想把這些念頭趕出去,它們便纏的越緊,像一團亂糟糟的線。
一炷香后,把自己折磨到坐立難安的顧淳終于摘下了偽裝,換上舊衣裳出了門。他去集市買了些櫻桃,心里打著鼓去了簫府,盤算著公孫瑜會不會因為自己沒有去接她而生氣。
自知之明是個好東西——公孫瑜明明白白給了他八個字:“身體不適,不宜見客。”
此時,燕子和張昉正一左一右,像倆護法一樣坐在公孫瑜旁邊,一唱一和地給顧淳說好話,又同時飛快地用眼神交流著。
燕子:“怎么辦啊,顧老師都在外面等好久了!”
張昉:“我看阿瑜姐這回是真生氣了,顧老師今天估計沒戲。”
燕子:“完了,我下次去書院,可能得多抄三本。”
張昉:“別看我,能勸的話我都說盡了……”
公孫瑜覺得這倆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搞地下黨交流十分好笑,一張臉實在是繃不住了:“得啦,顧淳給你們什么好處啊,這么吹他?”
張昉連忙收起小眼神,一邊給公孫瑜按摩著胳膊,一邊說道:“怎么會啊,阿瑜姐,生氣對身體不好,我們都是為了你!”
燕子忙不迭點頭稱是:“對對對,我們和阿瑜姐是統一戰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