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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福緊跟其后，路過風(fēng)吉時又使勁兒踢了踢他，低聲斥責(zé)：“還不快滾?！?

風(fēng)吉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走了兩步又回頭悄悄看了眼平靜無波的水面，最后他咬牙跑了出去。

“將他帶出來?！鄙降巯铝?。

健福趕緊喚人將楚煜白從水里弄出來，扶到了一旁的床上。

升平帝拿過健福手中的棉布，自己也坐在床邊，道：“你們都出去。”

地牢中的人都退了出去，只剩下了三個人。

楚煜白、升平帝和水中的樂魚。

樂魚在水里變回了魚，他離得床那邊遠(yuǎn)了些。他在一個光照不到的角落探出頭，各種找角度，費了好大的功夫，終于能看見床邊的兩人。

楚煜白身上還滴著水。他閉著眼坐在床邊，身上只穿了一身里衣，現(xiàn)今被水浸濕貼在身上，顯得身材更加消瘦。

楚哥哥好瘦啊，樂淵的父親不給他吃飯嗎？

樂魚見升平帝拿起一縷楚煜白的發(fā)絲，用棉布細(xì)細(xì)擦著，極盡溫柔。

升平帝偏頭過去看楚煜白，見楚煜白仍是面無表情，他突然笑了，“面對朕，你總是如此冷淡?！?

楚煜白睜開眼，奪過升平帝手里的棉布，手一松就扔到地上。他下巴微抬，眼神極具挑釁，“那又如何？”

“不如何，”升平帝依舊笑著，他彎腰拿起掉在地上的棉布，“今日趙劍墨和淵兒同時進(jìn)宮，你猜他們對朕說什么？”

楚煜白偏過頭沒有回答，目光落在平靜的水面上。

皇宮的另一邊，樂淵和趙劍墨一前一后走在御道上。

樂淵突然停下來，趙劍墨徑直路過樂淵身邊。樂淵在他身后道：“趙將軍留步。”

趙劍墨止步，回身恭敬行禮，“宸王殿下?！?

樂淵走上來，開門見山道：“將軍太過天真?！?

地牢中的升平帝邊笑邊搖頭，手里捏著楚煜白的發(fā)絲，“你說他天不天真？”

楚煜白忍下怒意，道：“自然是愚蠢至極。”

升平帝用棉布擦過楚煜白的發(fā)絲，“用他征服北狄國換一個愿望，能達(dá)到此等戰(zhàn)功，朕自然要準(zhǔn)。貴妃，你可不知道朕答應(yīng)的時候，趙將軍有多開心?！?

升平帝極為狡黠，楚煜白眼中溢出怒意，質(zhì)問：“你又騙他？”

升平帝沒有回答他，兀自問：“貴妃不如猜猜待他功成名就，會許什么愿望？”

樂淵和趙劍墨并肩走在御道上，樂淵道：“即使將軍當(dāng)真完成征服北狄國的任務(wù)，他亦不會放過楚公子?！?

“我只能如此，”趙劍墨自然知道樂淵的意思，但是他別無選擇，“若是現(xiàn)在去問他，他必然不會跟我走，也走不成。若是我走上不歸路，就算成功將他救出來，他亦不會愿意跟我一起。所以別無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