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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蛇醒了。

第82章 賣什么萌

陳陌站在臥室門口,看著盤在床上的小蛇。

那雙漆黑的眼睛靜靜地注視著他，在昏暗的房間里微微發(fā)亮，似乎閃過一絲喜悅。

陳陌站了幾秒,竟覺得有些不適應(yīng)。

他移開視線，冷淡地說：“你總算醒了,那我走了。”

話音剛落,他轉(zhuǎn)身抬腳就走，動(dòng)作干脆利落，毫不猶豫。

然而，他剛邁出一步,身后便傳來“啪”的一聲輕響。

余光中，小蛇從床上滑了下來,掙扎著扭動(dòng)了一下，像是想追趕他,卻因力氣不足重重摔在了地板上。纖細(xì)的尾巴在地上微微抽動(dòng)了一下,隨即無力地垂了下去。

陳陌腳步一頓，眉頭微微皺起,遲疑了片刻,還是走過去查看。

小蛇趴在地板上，顯得有些狼狽。它試圖撐起身體，卻沒能成功,三角形的小圓腦袋微微歪著,黑豆般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陳陌皺著眉,和它對(duì)視了幾秒。

小蛇再次試圖挪動(dòng)身體,卻只是無力地抖了抖尾巴，又癱在原地,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那副虛弱的模樣，帶著幾分笨拙，看起來有些……可憐。

陳陌心里一緊，還是移開了視線，扭頭繼續(xù)往外走。然而才走了兩步，他又發(fā)現(xiàn)小蛇緩緩爬了過來。

動(dòng)作很慢，甚至稱得上艱難，卻很執(zhí)拗。

他皺著眉，看著它一點(diǎn)一點(diǎn)挪到自己腳邊，最終虛弱地停下來，把小小的腦袋輕輕靠在他的腳上。

“……你想干什么？”陳陌低聲咕噥，語(yǔ)氣里透著幾分不耐，卻沒有再邁步。

他蹲下身，蹲在小蛇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它，眉頭微微皺起。

小蛇則歪了歪腦袋，漆黑的眼睛仰視著他，目光專注得過分，流露著分明的期待。

陳陌怔了一下，胸口莫名發(fā)悶。

“有什么話，就變成人形說，總是裝成小黑的樣子，算什么？”他咬牙道，聲音不自覺壓低了一些。

小蛇沒有變回人形，更不會(huì)開口。它只是繼續(xù)用那雙黑豆般的眼睛盯著他，靜靜地仰望著他。

那眼神讓陳陌不由得想起了小黑。

記憶里，那家伙最乖的時(shí)候就是這樣，會(huì)安靜地趴在他身邊，用那雙干凈的眼睛看著他，不吵不鬧，滿滿的依賴。

陳陌的手微微一動(dòng)，最終還是伸手戳了戳小蛇的頭。鱗片冰涼滑膩，是熟悉的觸感。

“喂，我在跟你說話。”他的聲音有些壓抑。

小蛇沒有躲開，反而緩緩抬起頭，把腦袋輕輕靠在他的手指上。

陳陌的手僵了一下。

“賣什么萌？”他低聲嘟囔，立刻收回了手，皺著眉盯著它，沒再說話。

小蛇試圖再次支撐起上半身，可才剛抬起一點(diǎn)，就因無力而重重垮了下去。腦袋輕輕垂在陳陌的腳邊，尾巴也軟綿綿地耷拉著，整條蛇透出一股疲憊和無助。

陳陌盯著它看了一會(huì)兒，心口像是被什么輕輕壓了一下。

“真的傷得這么重？”他喃喃了一句，語(yǔ)氣里透著不相信，但也夾帶著一些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不安和猶疑。

“不是吧？你好歹是個(gè)遠(yuǎn)古神獸，竟然讓我一爪子撓成這樣，說出去丟人嗎？”

小蛇沒有回應(yīng)，只是慢慢蜷成了一團(tuán)，鱗片暗淡無光，連呼吸都顯得微弱。那雙眼睛仍然盯著他，沒有特別的情緒波動(dòng)，卻讓他移不開視線。

陳陌心情復(fù)雜地盯了它幾秒，最終站起身，冷聲道：“你愛演就繼續(xù)演吧，我可不想陪你玩了。”

他說完，邁步離開。可就在跨出門檻的瞬間，他聽到身后傳來一聲極輕的“嘶”聲。

他頓住腳步，壓下心中煩躁，皺著眉回頭。

小蛇依舊癱在那里，身體沒什么力氣，只是勉強(qiáng)抬了抬頭，尾巴往他的方向勾了一下，卻很快垂落，像是想抓住什么，卻終究無能為力。

陳陌的目光微微一緊，心跳不知為何慢了一拍。

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走了回來，俯下身，將小蛇抱起來。

小蛇沒有掙扎，安靜地趴在他手里，陳陌將它放回床上，隨意拉過毯子蓋好，正要轉(zhuǎn)身離開，卻又發(fā)現(xiàn)它的尾巴輕輕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它的動(dòng)作小心翼翼，像是試探，又像是不讓他走。

“……真是麻煩。”

陳陌雖然嘴上嫌棄，但看著小蛇虛弱的模樣，心里卻忍不住泛起嘀咕：它怎么會(huì)這樣？真的連變成人形的力氣都沒有了？

陳陌遲疑了好一會(huì)兒，最終還是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打算繼續(xù)喂血給它。

誰(shuí)知小蛇竟然歪了歪腦袋，急忙向后縮了縮，像是在躲避他的手。

陳陌的動(dòng)作頓住，眼里閃過一絲意外。

他扯了扯嘴角，淡淡道：“現(xiàn)在躲也來不及了吧？你昏迷的時(shí)候可喝了我不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