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左淑寧神色漠然地看著凌喬:“你以為你們逃的出去?”說著, 她竟是往凌喬的刀尖上撞去,凌喬忙反手調轉刀刃方向, 用刀背卡住左淑寧的脖子, “你瘋了?”凌喬余驚未定地問。
左淑寧唇上染上一層古怪的笑意:“若是真瘋,便也好了。”
凌喬看向喻勉:“主子…”
左淑寧淡漠出聲:“所有人, 給我動手,即便今日我死在這里, 你們也要給我殺了他們。”
喻勉能用內力沖散迷香,但他同左明非在一起的時間太長, 這迷香早已不知不覺地侵入到他的四肢百骸,消解起來不是很容易,這需要時間。
可這瘋婆娘顯然沒給他時間。
從四面八方落下的兵器被隔空飛來的長劍一一格擋,白青色的人影一躍而進,他順勢接住完成使命的長劍, 落到喻勉跟前,以防備的姿態擋在喻勉前面。
“左淑寧,你假傳太后懿旨,迫害朝廷官員, 該當何罪!”喻季靈疾言厲色地瞪著左淑寧。
凌喬看到喻季靈,顯然很激動:“山長!”
左淑寧神色不變, 她看著顯然被喻季靈嚇到的手下們,毫無波瀾道:“繼續,動手。”
“曹驪沒說他婆娘是個瘋的呀!”喻季靈一邊格擋一邊丟給喻勉一瓶藥,還不忘奚落喻勉:“活這么多年還能被女人給算計。”
喻勉不慌不忙地服下解藥,淡聲道:“這你可就誤會了,我是著了男人的道,可不是女人的。”
喻季靈一劍刺向喻勉身側的人,他咬牙切齒道:“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不是你先提的嗎?”喻勉莫名其妙地看了眼喻季靈。
喻季靈:“我就多余來救你。”
喻勉閉上眼睛,安靜地打坐起來。
喻季靈叫苦不迭:“你還有真就不管了?!”
凌喬一邊挾持著左淑寧,一邊替喻勉回答:“山長,主子中了男人的毒,很深。”
“啥玩意兒?”喻季靈奮力扔出長劍,被內力驅使的長劍在空中挽著劍花,繳械了圍攻而來的刀槍劍戟,喻季靈皺眉站在喻勉身前,他雙手合掌聚力,為喻勉隔離出一方安全的屏障。
凌喬一腳踢開一人的肩膀,解釋:“曹夫人在公子的衣服上下毒,主子同公子親密時染上的。”
“親密?”喻季靈拔高聲音,他泄憤般地揮拳砸開兩人,“還未拜堂成親,這成何體統!”
圍攻的人越來越多,凌喬嚴肅道:“山長,是九冥的人。”
“一個四分五裂的沒落門派,也配在瑯琊書院面前叫囂?”喻季靈輕嗤一聲,“簡直自不量力!”他話音剛落,一只飛舞的鐵錘回旋至他臉前,喻季靈抽劍格擋,卻被鐵錘迸發的力量震得連連后退。
喻季靈單膝下跪,吐出一口淤血,他的劍術以輕盈靈動為主,最忌重量感十足的兵器。
鐵錘回到一人手中,喻季靈皺眉望去,只見一個灰色的身影緩緩走來,“瑯琊書院的山長?不過如此。”石介似笑非笑地看著喻季靈:“我記得你,十年前,你還是個小孩兒。”
喻季靈呸出一口血,鄙夷道:“有種你別用錘子!”
石介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眼喻季靈,接著,他緩緩走向凌喬,他笑意慈祥地看著凌喬,說:“少年人,放了曹夫人,有話好商量。”
“沒得商量。”低沉的聲音不容置疑地響起,石介還沒來得及回身,右肩忽地傳來粉碎性的痛感,他臉色煞白地后退,避開了撲面而來的殺意。
喻勉提起喻季靈,問:“怎么樣?”
喻季靈回憶起方才喻勉那鋪天蓋地的威壓,思及自身并不擅長的內功,他心里稍覺失落,“技不如人,無話可說。”他低頭道。
“技不如人便勤加練習,你哭喪著臉作甚?”喻勉橫他一眼。
喻季靈怒道:“方才要不是我,你已經死了!”
“沒錯,所以你又在妄自菲薄什么?”喻勉一眼就看穿了喻季靈心中所想,他道:“不過有句話你倒說對了,一個四分五裂的沒落門派,也配在瑯琊書院跟前叫囂,簡直自不量力。”
喻季靈不由自主地挺直腰板,他怒視著石介,雙方陷入到僵持中,又一次的沖撞蓄勢待發,忽然一個女聲悠悠響起:“很熱鬧嘛。”
石介臉色微變,他忽然笑了:“月兒。”
喻勉收攏內力,淡定出聲:“白檀。”
白夫人裊裊現身,她看著一片狼藉的現場,踩上一只斷手,輕巧地邁著步子,“我來徐州途中,抓到一個有趣的人。”說著,她身后的兩個護衛將一個太監打扮的人扔了出來。
太監約摸五旬左右的年紀,他嘴巴被堵著,手腳被捆著,滿面驚恐之色,他瑟縮在地上,結果到處都是尸體,于是他兩眼一翻,嚇暈了過去。
喻季靈恨聲道:“就是這個女人,我原本已經把這老太監捆了,是她半道上搶了我的人!”
白夫人悠悠道:“喻家弟弟要慎言,你說這老太監是你的人?看來喻家是要絕后啊。”
“你閉嘴!”喻季靈惡狠狠道:“老實把這太監交出來!”
石介溫柔地注視著白夫人:“月兒,你是來幫我的嗎?”
白夫人慢條斯理地笑道:“你們都想要他?看來我要賺了。”
“月兒,你要記得,在你落魄之際,是誰救了你。”石介意有所指道:“又是誰在你孤苦無依之際,拋棄了你。”
喻季靈要還嘴,卻被喻勉抬手制止了,于是他憋屈地閉嘴了。
白夫人眸光微動,她微抿唇角,不發一語。
石介挑眉,繼續道:“巧了,今日倒是和十年前一樣,有你有我,還有喻家的人。”
白夫人閉了下眼睛,她佯做自然地揚起唇角:“陳年舊事…”
“月兒,你不是想要九冥嗎?把這太監身上的真懿旨給我,我就把九冥給你。”石介近乎蠱惑般道:“說到底,喻家人的死活與你有什么關系?當初喻氏對白家置之不理,如今你也沒必要去管喻家人的死活。”
白夫人又頓住了,她想起得知父兄慘死時的悲慟,又想起那時候喻勉眼中的漠然,呼吸逐漸艱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