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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年平澤淺野打工時,殷寧去過酒吧。不合格的酒吧沒人驅(qū)趕吧臺邊端坐的未成年少年,殷寧會讓平澤淺野師兄給自己調(diào)酒,付雙倍的酒錢。平澤淺野每次把花式酒杯遞過來時,總低聲叮囑他不要喝太多,即使那些只是近乎果汁甜水的飲品。
“哇,晴彥君好爽快!真帥!”柔媚的女性嗓音響起,“尹少,是不是我們敬你的酒,晴彥君都會幫您喝了?”
“大概吧!”尹熙調(diào)笑的聲音。
最后喝了多少酒,殷寧不知道。殷寧只看見晃眼的頂燈,交疊的酒杯,身邊是彌漫不散的酒味……殷寧頭腦混亂之余回顧一下當(dāng)前的生活:離開家已經(jīng)十個月。這七個月中,主業(yè),作為離沚接訂單;副業(yè),作為晴彥,留在這里還只是個毫無用武之地的保鏢,還要兼攔酒……
醒時,殷寧發(fā)覺自己已經(jīng)躺在尹宅房間里的床上。殷寧盯著清白的天花板幾秒,轉(zhuǎn)過腦袋。只見空蕩的房間里,尹熙坐在床邊的靠椅上正翻看平板。尹熙抬眼的同時,殷寧抬手拂拂額頭,記得昨天好像有什么一直碰到這里。
尹熙笑道:“醒了!感覺怎么樣?頭昏嗎?還是哪里不舒服?”
殷寧探起身,回以搖頭。殷寧瞥眼那優(yōu)雅的笑容,心說這個人的問候都是冰冷的,這真是我最抵觸的那類人。尹熙仍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殷寧平淡地開口回答:“我沒事?!?
“能起來嗎?我做了早飯。”尹熙收起平板,把靠椅放回原位。殷寧掀開薄毯,發(fā)覺自己被換上了干凈的內(nèi)衫。殷寧抬頭望向尹熙,正對上尹熙的目光。尹熙自然微笑:“你昨天吐了一身,我?guī)湍闱謇砹??!?
殷寧無言,以為是夢,原來是真的。殷寧換上外衣長褲,尹熙走出房間。
尹熙看見,餐桌旁打開保溫箱取出古典日式早餐的晴彥微微睜大了眼,驚嘆出聲。隨即晴彥望向自己,尹熙揚(yáng)起嘴角以對,晴彥扭回頭,但那雙眼中的驚喜之情令尹熙微愣。對視的那幾秒,那雙美麗的眼睛仿佛流光溢彩。尹熙低頭繼續(xù)看自己的文件。不自覺抬頭,尹熙看見晴彥端坐著規(guī)矩地進(jìn)餐,背挺得筆直,寬松的外套遮掩了身段。
尹熙的思緒已經(jīng)不在文件上。
盡職攔酒的晴彥被鬧翻天的一干男女灌得很凄慘,最后醉得幾近昏迷,在酒會上就吐了一身。尹熙樂得看熱鬧,最后還是需要自己收場。趕走意圖不軌的“蒼蠅”,尹熙扶著晴彥走到酒店外。
晴彥的酒品倒是很不錯,不吵不鬧,被尹熙扶進(jìn)車?yán)锖螅恐喂郧傻淖I蚤L的黑發(fā)蓋著微顰的眉,漂亮的雙眼合著。平素缺乏血色的臉染著紅暈,添了生氣非常好看,唇形姣好的嘴抿著。到家后,尹熙見這比自己想象中生動千萬倍的光景,都舍不得把人扶出車廂。
尹熙才碰上晴彥的肩側(cè),晴彥身體反射向尹熙揮出沒有力道的一拳。尹熙笑著握住,橫抱起晴彥進(jìn)屋,晴彥微微皺眉身體卻沉下靠著尹熙,尹熙打趣低頭用唇觸碰那顰起的眉心。向來冰冷的晴彥像小動物一般依著自己,尹熙覺得有趣,心情舒爽惡劣地磨蹭晴彥的額角。晴彥只是偏偏頭以躲避,在夜里循著溫?zé)岚涯X袋貼近尹熙的胸膛。
晴彥的房間里,在衛(wèi)浴室氤氳的水汽中尹熙把晴彥放進(jìn)浴缸,幫昏迷的晴彥脫去弄臟的衣物,少年消瘦的身體展現(xiàn)在尹熙眼前。始料未及,晴彥蒼白的皮膚上布著種種淡去的傷疤。尹熙看見晴彥背上那近四十厘米長的刀疤心猛地一跳。是有年頭的舊疤,劃開青白干燥的皮膚,并不猙獰但長度駭人。尹熙緩緩用濕毛巾拂過刀疤,從小沒受過什么皮肉傷的尹熙,一時生怕動作太重會讓晴彥感到疼痛。尹熙沒了任何戲弄欣賞的心情,澆上熱水清洗,無意默數(shù)目之所及處的傷痕,精悍的身體上布著各種刀傷,甚至槍傷,數(shù)著數(shù)著就亂了。匆匆?guī)颓鐝Q上干凈的衣物,尹熙橫抱著晴彥回到房間,掩進(jìn)被鋪。
尹熙難得心里感到一點(diǎn)愧疚,以及狼狽。
晴彥緊閉著眼,腦袋斜靠在在枕頭里,在被鋪中蜷起身體,姿勢如同在盼望一個擁抱。尹熙看著眼前人平靜的睡顏,心底不斷問著:巖崎晴彥,晴彥,你在去往大阪生活之前,都生存在什么樣的地方?對于這個問題,尹熙睡前睡醒都沒想出個確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