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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避免尷尬,林秀寧連忙轉過頭當作沒看見。
過了一會兒,她才轉過身來,看著燃燒的火堆,真誠的夸獎蕭宴:“宴哥哥,你真厲害,把火給生起來了!我現在覺得有點冷,剛好能烤烤火——”
“到這來坐。”
蕭宴用衣袖掃了掃身旁的位置,他心中十分明白,林秀寧對他一直是崇敬的,更是把他話都記得一清二楚。
對于林秀寧的情意他從來都是清楚的,一直沒去弄清楚的,是他自己。今日看到林秀寧為了救他割了自己的手腕,蕭宴第一個感覺不是感動,而是憤怒,氣憤她為什么不好好的愛惜自己的身子,為了一直對她都十分冷淡的人不顧一切。
但憤怒之余,他的內心又是前所未有的高興。
林秀寧對他的喜歡從來都是不掩飾的,掛在嘴上說的,這次,她不但說了,還做到了。
對于蕭宴的這種細微的心理變化,從眼神中林秀寧還是能感受出來的,這說明她已經成功的在蕭宴的心中占了一個位置。兩人坐在火堆前靜靜的烤火,一時間相對無言,林秀寧則希望這樣的悠閑能夠更久一點,因為過了明天,一切都會大變樣,她和蕭宴不會有這么平靜的坐在一起的機會了。
感覺到了林秀寧的視線,蕭宴做了一件他自己都沒想過的事兒。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告訴林秀寧道:“困了可以睡一會兒。”
“…真的可以?”
林秀寧一臉的小激動,然后慢慢的湊了過去,傾斜身子,把腦袋枕在少年肩側。
枕上的一剎那,林秀寧就感覺到蕭宴的身體僵硬了不少,但是沒有躲開,可見他也在努力適應和她的相處。這可以撐的上突破性的進展,但林秀寧覺得還不夠,抬起頭,她“吧嗒”在蕭宴的肩側親了一口,然后迅速的縮回原位,小聲道:“我有點困了,先睡一會兒。宴哥哥,你記得一會兒喚醒我…”
呢喃聲漸漸低了下去,蕭宴僵著身子有氣沒處發。
在還存在著危險的環境里,這樣使然的氛圍里,蕭宴沒法對做出逾矩動作的林秀寧發火。
沒了對話聲,山洞中變得越發的安靜起來。
靠在肩窩的少女呼吸逐漸變得平穩,蕭宴收回眺望洞口外的視線,趁著火光低頭注視著懷中人。少女秀氣的眉眼每一處都一處都是精致無暇的,這會兒閉上眼睛,安靜的睡顏宛若嬰童,跟平時的鬼靈精一點也不相像。
蕭宴想,他大概真是陷進去了。
還是在這樣的一個夜里,他終于理清楚了自己的心意。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剛剛蒙蒙亮。
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睛,林秀寧發現山洞中已經只剩下她一個人,她的身上圍著蕭宴的外衫,離她不遠處就是燃盡的火堆。
心中一慌,她扯開身上的衣衫,匆忙起身想要出去看看蕭宴去哪里了。然而保持一個姿勢太久,雙腿麻木了,剛站起來就差點摔倒,只好扶著墻壁慢慢的往外走。
“蕭宴!蕭宴——”
到了洞口,林秀寧試圖呼喚蕭宴的名字,看能不能找見人。山洞外面就是廣闊的平原和山林,一眼望去峰巒疊嶂,郁郁蔥蔥,視野是極好的。
“寧妹,你怎么出來了?”
就在林秀寧六神無主的時候,蕭宴終于出現了。
他的手里托著一片被折下來的做成的口袋狀的綠色蓮葉,顯然是去尋找清水了。林秀寧一顆心放下來,一瘸一拐的迎上去,“我還以為你走了,把我一個人扔下了——”
“不要胡思亂想了。”
蕭宴騰不出手來安撫她,只得就地坐下來,將蓮葉遞過去,“先喝點水。”他從腰間掏出了幾個顏色深淺不一,品種不同的野果出來,“吃點果子,我們就得出發去找行車和人了。至少要找到有人煙的地方去求助,才能最快回到都城里面。”
林秀寧點了點頭,喝過水的喉嚨干澀的感覺退了不少。拿起蕭宴弄來的一顆野果擦了擦,顧不得有沒有用水洗,二人相對分食,忍著澀意干吃了下去,隨后一同起身,朝著西南方向出發。
第四十四章 蕭家禍事
一番千辛萬苦以后,林秀寧與蕭宴終于站到了林府的大門前——她們二人在回來的時候,遇到了一個趕著牛車去鎮上的人,于是央求對方把兩人給送回來,到地方以后再給報酬。
考慮到林秀寧的身份和名聲,蕭宴直接讓鄉村人送他們來到了林府,先送林秀寧回家。這會兒看到地方到了,就差這一步之遙,連忙把林秀寧扶了下來。
“再堅持會兒。”
攙扶林秀寧上了臺階,蕭宴叩了叩大門上碗大的銅圈,不一會兒林府大門打開,看門的小廝探出頭,看到一身狼狽不堪的二人。
“大小姐,蕭公子——”
兩個小廝十分驚訝,一起打開門把人迎進去,另外一個麻溜的跑遠了去稟報管家和林家人。
愛女徹夜未歸,昨天讓人到處去尋了都不見人影,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何事的林夫人已經為此擔驚受怕了一個晚上,食不咽寢不消。
聽到林秀寧回來了,飯桌上連余下的早膳都未用就趕過來。趕來時林秀寧正被人安置在床鋪上不久,蕭宴風塵仆仆的從房間內退出來,正迎上趕來的林夫人和大夫。
“蕭宴!還真是蕭宴——”
林夫人喚了一聲,焦急道:“你這一身是怎么弄的?寧兒呢,你怎么不在里面照顧著,寧兒她是不是出事了?”
“林伯母,您先別著急,先讓大夫給寧妹看看。”
穩住林夫人的情緒,蕭宴表示自己沒有大礙,讓大夫先給房間里的人兒診診脈。林夫人反映過來連連點頭,催促大夫進入房間內之后,心神不安的在廳堂座椅坐了下來。
林秀寧身上的傷,除了手腕那一處嚴重以外,其他都是磕磕碰碰的皮外傷,身上磕碰留下來的青紫色,只是身嬌體貴,才會看起來嚇人,實則多多的好生修養一段時間也就沒事了。
結論出來,林夫人一顆心歸了原位。
一回頭看到蕭宴還灰頭土臉的在廳堂,林夫人連忙讓大夫也給診治一下蕭宴的傷勢,診斷下來,蕭宴其他身體的部分沒什么大礙,額頭的傷需要靜養一段時間,到最后很有可能會留下疤痕。
林秀寧已經醒來了,在內室聽到大夫的診斷很清楚,知道蕭宴是個潔癥很深的人,她開口勸慰讓蕭宴先去沐浴更衣一會兒再來和林夫人一起,詳細講下昨晚的遭遇。
沐浴過后,林秀寧趁蕭宴還沒過來,在廳堂和林夫人話家常。
“娘,我怎么沒看到爹——爹他去哪里了?”
故作懵懂,林秀寧一臉疑惑的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