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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竟帶著這份恨意加注于皇兒身上,讓皇兒與自己失了母子之情。
“當年楚鴻卓谷外遇險,嶺雪好心救他,他卻心生色心,趁嶺雪入睡之時對她行了不軌之事,分明是他歹意在先,世人卻傳他用情至深,簡直可笑,若不是楚鴻卓,嶺雪就是我的妻子!”他用那副尖細的嗓音訴說著心中的憤恨,“我凈身隨她入宮,本想護她一世周全,最后卻看她慘死冷宮,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楚鴻卓!”
在慕慈心震驚的目光中他繼續說道:“太后不必用這副眼光看我,當年是他心懷愧疚臥病不起,我不過是早些送他上路,讓他去閻王地府尋嶺雪請罪罷了。”
見到慕慈心眼中的怒恨,他狡黠一笑:“不過可惜了太后的好兒子也替他承擔了一二。”
慕慈心轉怒為驚:“你對哀家的皇兒做了什么?!”
“我不對他做什么,他也無福消受這天底下的光景了,”慕慈心越是急迫,他越是閑緩,“不過太后既想知道,奴才不妨告知您。”
他輕描淡寫道:“他體內種了我雪原獨有的毒,無神龍血脈之人無可解,我的好太后,這寧兒好說歹說有一半雪原血脈,你就這樣對他趕盡殺絕,不是在對自己的兒子趕盡殺絕嗎?”
他轉身推開身后屏風,露出內里的景象,只見御案前昏坐著一人,正是多日不見的小皇帝楚懷瑜。
他面色蒼白,往日合身的龍袍睡衫此刻卻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顯得尤為單薄,披散的長發里已間歇一半染白,整個人猶如傀儡娃娃一般,毫無生氣。
慕慈心心如針扎,想要上前卻叫大婢女拉住:“太后,小心有詐。”
慕慈心冷靜一瞬,紅著眼問尉遲睿:“皇帝多日不歸宮,你如何證明他就是皇帝?”
尉遲睿似乎料及她的質疑,不急不慢地走至楚懷瑜身前,捉起他的手,而后取過早已置于案上的銀針扎進楚懷瑜食指,一點一點往里刺:“陛下的身子,哪怕這一根手指,都沒有人比我更熟悉,想必也無人比太后這個親母更熟悉吧?”
慕慈心捂著心口幾乎在滴血,刺進一根針后,他又取了一根:“太后看著,還像是他人偽造嗎?若是太后不信,奴才可以換個地方扎。”
“住手!”眼看那枚針又要扎下去,慕慈心終于忍不住心疼,幾乎顫聲喊道,“你給哀家住手!”
大婢女扶著她不住地替她撫著心口,不知如何勸解。
慕慈心閉眸,眼淚不覺落下:“你要哀家如何?”
尉遲睿這才放下手中銀針,同她提出條件:“頒發詔書昭告天下,明瑜帝退位,新帝楚寧繼位。”
大婢女知曉慕慈心幾乎已無心神應對,代為喝道:“皇帝如何由你想換就換?”
古往今來,皇子繼位,黨同伐異,有識趣的皇子不干權或許還能封個閑散王爺,可如今這局面,端王若上了位,又會如何折磨陛下?
可要太后放棄自己唯一的兒子,只顧江山,太后又如何忍心。
“端王得民心,才德兼備,莫非擔不起這皇帝一任嗎?還是說,這行事無端的楚玉更適合一些?”尉遲睿捏起楚懷瑜的臉,問她。
大婢女面色肅正:“陛下固守楚國江山十三年,朝堂上忠奸分明,朝堂外憐惜百姓,才德如何比不得端王?!”
尉遲睿并不在意她的話,松開楚懷瑜的臉笑著說道:“任你如何巧言令色,如今陛下在我手中,這江山和陛下,太后可要想好到底選哪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