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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生魂
夜曉好奇的看著兩只被定身符定住的大蟲子,他還是第一次見這么大的蟲子,以前見到的蟲子最多也就臉盆那么大。上界不愧是上界,連蟲子都這么與眾不同。
雖然這個上界沒有傳說里好,但還是有很多有趣的事物,夜曉也對自己現(xiàn)在的生活非常滿意,尤其是那個每天都給自己送食物的“鳥人”,讓夜曉覺得挺像他哥哥的。以前他哥哥就是每天帶給他好吃的,安排他住的地方,和他說話,唯一遺憾的是“鳥人”太脆弱了點……
回過神兒,夜曉覺得這兩只巨蟲應(yīng)該不會在表達其他意愿了,于是伸手一抓,就在兩只巨蟲的慘叫中,把它們的靈魂給拽出來丟入了厲鬼大軍。同時巨蟲的尸體也被興奮的厲鬼們啃食一空。
夜曉之所以像個貔貅一樣只吃不拉,就是因為那些不能被他吸收的食物殘渣、乃至身上的灰塵全部被他體內(nèi)的厲鬼給吞食了。
…………
就在夜曉吃飽喝足玩的開心,繼續(xù)入定的時候,其他人卻被愁壞了。凌天羽重傷瀕死的事情雖然被凌上將封鎖,但兩天后還是有很多人察覺到。
相比于共和國其他高層的憂慮,雷上將也滿心憂慮,只不過他憂慮的和別人剛好相反,如果凌天羽醒來那事情可就麻煩了,這樣想著雷上將再次把一條文字信息發(fā)了出去。
又過了兩天,夜曉也開始憂慮了,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斷糧了,原本每天都來給自己送食物的“鳥人”已經(jīng)四天杳無音信,而且他還察覺到自己之前送給對方的頭發(fā)被使用掉了,想到“鳥人”的脆弱,夜曉很擔(dān)心對方整天在外面亂跑,會不會遇到什么危險。
用他哥哥的話說這世道險惡,以前夜曉在外行走,動不動就有不知從哪兒蹦出來的和尚、道士、警察,要降妖伏魔、替天行道、跟我去局里走一趟,所以他也是對此深以為然。
夜曉越想越憂慮,覺得自己如果不做點什么的話,說不定“鳥人”就像他哥哥一樣突然消失。所以夜曉決定去看看。
他拿出之前鬼小姐給他的金發(fā),掐了個訣,那金發(fā)馬上活了一般飄飄蕩蕩的飛了起來,同時夜曉的身影也變得模糊,跟在了金發(fā)的后面。
凌天羽遇襲后整個軍區(qū)就進入了警戒狀態(tài),模擬日光全開,到處都是巡邏的戰(zhàn)斗機和機甲戰(zhàn)士。然而就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夜曉卻仿佛一個幽靈,無聲無息的走過街道穿過建筑、機器人,哪怕是從機甲戰(zhàn)士身邊,甚至就是從士兵身邊走過,對方也只是感覺到一股微弱的涼風(fēng),對夜曉的存在毫無所覺。
夜曉現(xiàn)在處于幽冥界和人界的交界,也就是剛死之人被動進入和厲鬼平時藏身的地方,在這個交界里空間是扭曲的,鬼可以看到人界的景象,普通人卻看不到交界的情景。所以夜曉可以如同空間跳躍般行走,又可以隱身般讓所有人看不見。
很快夜曉就進入了戒備森嚴的醫(yī)療部大樓,周圍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只有明晃晃的燈光照耀著長長的走廊。夜曉朝里走的時候,還看到了幾個倒在地上的軍人和醫(yī)護人員。他以前經(jīng)常去醫(yī)院收集靈魂,所以他很清楚這個地方對普通人來說只有受了傷得了病快死的時候才會來。
果然亂跑的“鳥人”出事了嗎?夜曉加緊了腳步。
于此同時在凌天羽的加護病房外,守衛(wèi)的兩個軍人突然被兩道紅芒射中倒了下去,然后加護病房的透明玻璃溶出一個臉盆大小的洞,有一個透明的東西穿過,厚厚的玻璃層映射出一個扭曲的身影。
就在這個身影朝著凌天羽病床爬去的時,一只溫軟的手突然從虛空探出把一張黃符拍在了它的身上,透明的身影頓時如遭雷擊,光影扭曲著顯出了身形,是一只像蚰蜒卻長著蜘蛛腿的蟲子。
夜曉的身影隨后顯現(xiàn),他好奇的看了看這只一人大的蟲子,心想這上界的蟲子可真多,以后得抓個鳥妖來清理一下,說起來不知道“鳥人”有沒有這個功能。然后目光轉(zhuǎn)向了插滿各種管子的凌天羽。夜曉自然是一眼就看出凌天羽的狀態(tài),因為對方的生魂都跑出來了。
在病床的上方,正上演著普通人所看不到的景象;凌天羽在一個充滿少女風(fēng)的廚房里開心的做著糕點,不過每當(dāng)他把糕點做完,背景就突然一變,成了一個陰森森的鬼屋,被眾鬼環(huán)繞的夜曉坐在鬼屋的王座上冷冷的看著凌天羽,而凌天羽則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把糕點呈上去。然后周圍的背景在變回廚房,周而復(fù)始。
夜曉好奇的看著,完全沒有意識到王座上那個人就是自己,只是好奇為什么那家伙要坐那么高?為什么“鳥人”要給對方做吃的?為什么他好像看起來在哪兒見過?
看了兩輪后,夜曉想起自己應(yīng)該救人,生魂就是活人離體的靈魂,一般都是瀕死之人才會生魂離體,也就說“鳥人”活不長了,為了以后的伙食著想,夜曉當(dāng)然不會讓這種事情發(fā)生。
所以他一把抓住了還在做糕點的凌天羽,在對方的掙扎中給按回了身體,然后拿出一根紅線,一頭拴在了凌天羽拇指上,一頭拴在……本來是應(yīng)該拴在小指上的,不過蟲子顯然沒有小指,夜曉只能退而求其次拴在了巨蟲最后一根腿上。
這是換命術(shù),顧名思義就是把一方的生命力換給另一方,而另一方所受的傷乃至疾病則換給一方。
只見夜曉掐訣往紅線上一點,紅線微微一震,原本完好的巨蟲頓時嘶叫一聲皮開肉綻重傷瀕死,凌天羽身上的傷則快速愈合,醫(yī)療儀器上的指標也跟著恢復(fù)到正常水平。
就在這時刺耳的警報聲響起,夜曉所在的病房晃動著像一個紙盒般被展開,幾百架戰(zhàn)斗機、機甲發(fā)出著轟鳴聲把四面八方圍了個水泄不通。
“里面的人聽著,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包圍,卸下所有武裝離開凌少將。”
作者有話要說:
第11章 說話
“里面的人聽著,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包圍,卸下所有武裝離開凌少將。”
在各種機械的轟鳴聲中,夜曉好奇的看著只剩下一塊地板的病房,沒錯僅僅是病房而已。對于被人包圍這種事情夜曉早就習(xí)以為常了,但像是積木一樣可以拆下來的房子他卻是第一次見。
上界的房子果然也與眾不同,如果自己以前的房子也能拆開帶走,夜曉覺得自己就不會整天受拆遷隊的騷擾了。
另一邊包圍夜曉的戰(zhàn)士們在警告了幾次,見夜曉毫無反應(yīng)后開始準備攻擊,但就在充能完畢的離子炮即將發(fā)射的時候,一個威嚴的聲音突然響起。
“等等!”一架飛行器上,一個披著軍用披風(fēng)的中年男人穩(wěn)穩(wěn)的站立著。
“凌上將!”有人驚呼。
凌上將卻沒有理會他們,他掃了一眼床邊的蟲尸,看向了夜曉。雖然他沒有接觸過夜曉,卻有著從凌天羽那兒得來的第一手資料,所以對夜曉有充分的了解,而且相對于凌天羽對夜曉的忌憚,凌上將直覺這個少年并沒有那么可怕。
這時夜曉也看向了凌上將,這倒不是說對方的出場方式有多么狂拽酷炫,純粹是因為對方長得和“鳥人”很像。
凌上將微微一笑,掏出一塊巧克力丟了出去。
巧克力劃過一道弧線,在夜曉的面前停住。夜曉看了眼凌上將又抽著鼻子嗅了嗅巧克力,然后伸手拿起巧克力一口一口的吃了起來。
凌上將的笑意更深了,他對身后的醫(yī)療人員揮了下手后,從飛行器上躍下朝夜曉靠近了一些,指向凌天羽自我介紹:“你好,我是凌振威,是他的父親,很高興見到你。”
夜曉沒有說話,只是好奇的看著對方,心里冒出果然如此的念頭。
凌振威也不以為意,他又拿出一塊巧克力柔聲問:“你還要嗎?”說著人又向前走了幾步,幾乎來到了夜曉的身邊。
夜曉毫不做作的接過了巧克力。出于對食物的好感,夜曉對“鳥人”的父親也充滿了好感,所以倒是一點都不排斥對方的靠近。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么不說話,但我覺得我們可以成為朋友。”凌振威緩緩的說著,已經(jīng)跨出了最后一步,同時手也拍在了夜曉的肩頭。
夜曉把巧克力吃掉,然后伸手。
凌振威啞然失笑,他掏出兜里最后一塊巧克力遞給夜曉后,轉(zhuǎn)身朝還如臨大敵的士兵示意解除警戒。這時前去檢查凌天羽的護理人員,驚訝的走過來報告說,凌天羽的傷勢已經(jīng)痊愈,現(xiàn)在只是睡著了。
凌振威點頭表示明白,安排他們把蟲尸運回去化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