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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秀秀輕笑一聲,她看著董誠,“真是好口才,董誠,你以為這三言兩語的,就能辯解,你以為我們不會多費什么功夫管這件事是不是,你是不是還想著,回頭背著藍藍,和我們商量一下,大不了多給一些錢,擺平這件事是不是。”
她說到最后一句,董誠眼神閃躲一下,聲音強硬,“你別搞亂扣帽子那一套,我不知道你說的什么,反正我不認識你們。”
“你可以不認識我們,但是南山村,有無數人認識你,當年你當知青時,在村支書那里簽的字騙不了人,結婚證上的出生日期騙不了人,你身上千萬別有什么不容易被看到的胎記或者傷疤,要不然妮姐一說一個準。”
見董誠臉色變了又變,唐秀秀蹲下看他,她聲音輕快,偏偏在董誠聽來像是惡魔低語,“還有,現在藍藍信了你,你猜這懷疑的種子種下,會不會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你做好收尾了嗎,扔掉所有當知青時的字跡書籍?改了當知青的下鄉地點?還是能讓和你一起下鄉的那批人,忘掉你的存在?”
“董誠,你經得起查嗎?”
董誠心眼再多,也玩不過唐秀秀,聽著唐秀秀一字一句,看著她那張帶笑的臉,董誠一個回合都沒撐過去,“為什么,只差一點點,我就成功了!”
“南山村,一個窮的鳥不拉屎的地方,我一輩子都不想聽到這個名字,王妮,哈哈,土了吧唧的名字,要不是看她還有點姿色,我能娶她?還傻乎乎的生孩子,我能一輩子呆在那里?我董誠,要過有錢人,人上人的日子。”
他幾乎歇斯底里,“林振武,你個殺千刀的,你們知道我受了多少罪,我忍著她的臭脾氣,任打任罵,像個奴隸一樣,眼看著我就能成功,偏偏你們出現,那我受得罪算什么!”
“啪!”東方藍的巴掌聲應聲落下。
她幾乎不敢相信,“算什么,董誠,你再說一遍,我們當朋友這么長時間,算什么,你不是喜歡,你覺得你在受罪?”
董誠那瞬間的惡意散發,“不然呢,天天哄著你,受著你的千金脾氣,你說東我不敢往西,你哭我不敢笑,我就像你的一條狗,你以為我喜歡當狗?那不是受罪是什么!”
即使唐秀秀剛才說了那么多,東方藍心底都是給董誠留著機會的,可她沒想到,她以為的喜歡,都是狗屁。
“好好好,我給你的那些錢,給你買的那些東西,什么都不是對嗎,好,我會讓你一分一厘都給我吐出來。”
一聽這個,董誠理智回神,頓時一慌,他忙忙擦一下嘴角的血跡,“藍藍,你聽我說,剛剛我是口不擇言,我是被他們氣的,當年我去當知青,那個叫王妮的死皮賴臉纏著我,我能懂什么,稀里糊涂被他們一家子騙著結了婚,后來已經離婚了,真的離婚的,她生的孩子也跟我沒有半毛錢關系,我是喜歡你,我是愛你的,你可以去查,你去查,你信我,你得相信我。”
東方藍笑一聲,只覺得今天的一切都像在戲臺上演戲一樣,透著不切實際的感覺,“知道嗎,秀秀剛才說那些話的時候,我在心底就是這么給你狡辯的,我東方藍,他媽的就是個大傻子。”
因愛生恨是什么樣,唐秀秀是真真見識到了,東方藍只出去一會,再回來的時候,是從車上下來的,同時下來的,還有兩個黑衣男人,一張布巾捂住董誠的嘴,死狗一樣拖上車。
唐秀秀追上去,只來的及說一句話,“別鬧出人命。”
東方藍呵一聲,“他還不值得,秀秀,謝謝你。”
車子揚長而去,留下唐秀秀有些呆,對于東方藍來說,就是收尾,經過這件事,她以后怎么也會長些心眼,可對唐秀秀來說,這件事還沒結束。
“你今天怎么來了?”唐秀秀一邊幫林振武擦紫藥水,一邊問他。
雖然這店唐秀秀呆的時間挺多,可林振武真沒怎么來過,就連剛過年那會提前回來,他也是只幫著燒了個壁爐,沒多呆就回學校住了。
唐秀秀也理解他的想法,這是她的工作室,而且針對的是女性同志,有男士進出影響不好,何況兩人在法律上,還沒有正式的關系。
所以林振武來的次數寥寥無幾,不過也幸虧今天來,要不然,東方藍肯定要吃大虧的。
林振武眉頭微蹙,揍董誠時的狠厲還殘留幾分在臉上,讓他看起來有些兇。
“南邊有點事,我得和陳水去談,我給學校請了假,過來給你說一聲,下午走。”
上大學的這些日子,林振武也出去過好幾次,唐秀秀倒是不怎么擔心,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另一件事。
“你說,董誠的事,要不要告訴王妮姐?”
第70章 專治戀愛腦
南山村,一年一度的春播剛剛結束,天氣慢慢暖和,花紅柳綠,正是最舒服的時節,林有木他們幾家的店鋪生意一日好一日,想想就讓人高興。
午后,幾家都聚在一塊,算今年該給武家的錢。
自從第一年讓武家給幫忙以后,武家是勤勤懇懇的干活,不偷奸耍滑,不磨磨唧唧,就算是按天結賬,他們也從來不拖拉,該一天半的活,絕不會干成兩天,村里有人說他們傻,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武家這是機靈著呢。
這不,自打
第一回以后,林家這幾家子,年年沒換過人家,春種秋收的都給武家人做,那可是三四戶人家呢,雖然都不是什么大家庭,可也不少掙,最簡單的,那就是今年過年的時候,武家人人穿上了新衣裳,那可是**口子的人家,以前可是從沒有過的,小些的那幾個,不都是撿著哥哥剩下的穿,能做上一件嶄新的藍布棉襖,說明啥,說明人家腰包鼓了些,敢置辦了。
一時間有人眼紅有人使壞的,剛過年就有人特意找林有木,想用更便宜的價錢包下他們地里的活,林有木雖然不善言辭,可有一點,一口唾沫一個釘,他又是長年和木匠活打交道的,講的就是一個誠信,當下就拒絕了。
這事后來不知道被誰傳出去,有人說林木匠這幾家人講究,也有人說傻,不管怎么說,武家是真心實意的感激,他們一家子男丁,就是武家媳婦也不是個能言善辯的,原本聽著那些個話,還以為今年地里的活計就沒了,沒成想林木匠幾家人還找他們。
感激自不必說,他們今年更是牟足了勁使勁干,硬生生又把時間縮短了兩天,雖然沒說,可林有木幾家也明白他們的意思,這活只要給武家,他們是一定會好好干,絕不弄些虛頭巴腦的。
馮翠自己受過苦,知道人有時候活著得多難,讓她說,武家老兩口都是好樣的,七八個兒子,硬生生都拉扯大,這就是了不起,算賬的時候,她當先說話,“這一家子人忒實在,我們那五六天的活計,人硬生生給四天半干完,天天干到天擦黑,說啥都不管用,我想著,就多給他們一天的工錢,也算咱積德行善。”
這話一說,幾家子都贊成,王妮忙點頭,“這陣子忙,我這都沒去地里看過,我媽也跟著打雜,還是昨天我回去看,弄得那叫一個利索,還剩了點花生米,人家也沒昧下,硬生生給送回來,當初二嬸子說武家說的好,一家子實誠人。”
這些個出錢的事,幾家都是女人當家,孔春蓮看著林有木用算盤算出來的天數和錢數,一邊拿錢一邊說話,“那可不,那不是,老茍家年初說來包咱們幾家的活計,那哪兒成啊,人武家給咱們干的好好的,都是熟了的人,哪塊地什么脾性人家也能摸出來三分。”
“再說那老茍家的人,都上過一個生產隊,誰不知道誰,打那時候就懶,天天磨洋工,就等著吃大鍋飯,誰敢用他們,這不,有木沒同意,估摸著他們出去說道,讓武家人聽著了,往年我瞧著就更賣力,今年可好,更下力氣干活,我看是怕咱們以后不用他們。”
把馮翠、林二嬸和王妮的錢都接過來,她一邊數著算總共多少錢,一邊又說,“我就說得繼續雇武家人幫忙,這雇人種地和做生意就是一個樣,你看年前有木找的那個幫工,還是老爺子的徒孫,那眼珠子提溜轉,嘴巧的不行,可就一樣,干活不成,你干活不成,別的再好有啥用,今年這個就好,話不多,手上活計可利索,咱種地不也是要這樣的人,我說了,這回把錢送去,就和武家人說一聲,只要沒啥事,咱們幾家地里的活計就一直給他們,好好安安他們的心。”
她又讓王妮對了一遍,見沒錯,這就讓林有木和宋糧趕緊給武家送去,“活干完,咱們也滿意,這就不能拖,忙了一春,也讓他們拿著錢高興高興。”
老哥倆一走,女人們坐在一起繼續聊天,話就越說越熱鬧,林二嬸因著賣衣服,如今也越穿越好看,她看著自己再沒有滿口繭子的手,忍不住感嘆,“你們說,這樣的日子,以前哪里敢想呢。”
不僅不用一年到頭累死累活對著那一畝三分地,還能自己開個店,自己當老板,就連地里的活計,也不用親自干,找好人家出好錢,人家就給整得利利索索的。
她娘家人說現在是享清福,可不就是享清福嗎,這樣的日子,做夢都能讓人笑醒。
說到這個,王妮自然而然就想到唐秀秀,“要是沒有秀秀啊,我們一家子,現在不知道過成個什么樣,我帶著孩子跟著娘家過,就這一樣,我弟就找不著個對象,哪能像現在一樣,娶個縣城的媳婦呢。”
王石和張見喜的親事,就定在春末夏初,算著也沒多久了。
馮翠的感觸可比她深得多,“不用說你,就說我們一家子,要是沒有秀秀,現在指定還是村里的底子戶,我們家的人你們也知道,他們爺倆都是悶葫蘆,膽子也小,成不了什么事,要不是秀秀給找的這點門路,現在指定就是在地里賣死力氣,老大能不能娶上媳婦都是個愁,哪敢想現在的日子啊。”
說到唐秀秀,孔春蓮也想兒媳婦,“就是一樣,這一上大學,倆人就不在家了,你們不知道,這振武不在家吧,我心里還沒啥,可秀秀剛走的那兩天,我這心里難受的不行,就和那時候麗丫頭芳丫頭出門子一樣,心里空落落的,想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