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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他過得并不開心,母親疼他,卻又總惱他比不過兩個弟弟,沒給她掙足臉面,父親更是每次看到他就一臉嫌棄厭惡。
只有杏娘覺得他是個英雄,幫她趕走了欺負她的客人,他想和杏娘好好過日子,蕭家容不下她,他就帶杏娘走。
蕭三爺冷笑,“有本事你什么都不帶走。”
“兒子知道了。”
“二郎。”
王氏眼睛又紅了。
最后便是蕭二郎從族譜上除名。
蕭老夫人叫孟椒過來,也是因為四爺不在家,孟椒代表四房出面。回到西跨院,陳霜打聽到消息回來跟她說,原是二郎在外面認識了一個妓子,鬧著要娶人家。
蕭家這樣的門第,自然是不允許的,要是同意了,以后族中子弟的婚事和仕途都會受到影響。偏偏二郎這次犯了倔勁,就要娶人家,不同意納妾,還鬧到老夫人那里去。
“聽說三爺已經將二郎趕出府了,三夫人想和二郎說句話都不行,人當場急暈了。三爺也沒管,直接去了前院。”
孟椒一愣,“二郎已經被送出府了?”
她想著,以王氏對二郎的疼愛,定會偷偷私底下塞銀子,二郎雖然從蕭家除名,但日子應該不會太難過。
“是啊。”
陳霜點頭,“三爺對二郎確實太過狠心了一些,畢竟也是他的孩子。”
剛才她也在堂屋里,三爺對二郎是一點情分不講,若是換做三郎,恐怕打斷腿也不會應允這事,到底還是偏心。
就這么趕出了府,也不知道二郎以后怎么生活。
晚上四爺回來,剛進屋脫下官服,正院就來了人找他。
孟椒讓人等一會兒,幫著四爺換上石青色繡竹紋直?,說了今日中午發生的事。
“我找人去打聽了一下,二郎之前做生意,認識了那個叫杏娘的女子,也是個可憐人,聽說是沒了父母,被親戚賣進了風月場所。”
二郎是跟著兩個舅舅做生意,之前蕭三爺給他一家酒樓經營,他經營不好,虧了很多,三爺就不讓他插手生意的事了。后來王氏就托了兩個哥哥照顧兒子,開了一家染料坊和兩個布行,掙得不多,但好歹沒虧。
“二郎愿意為了那女子離開蕭家,蕭三爺就把族中的長老叫來了,從族譜上除了二郎的名字,還將人送出了府,不允許他從府里帶走一磚一瓦……”
不知怎么的,今日看到二郎,讓孟椒忍不住想起了四爺。
同樣是自己的孩子,卻獨獨偏心另一個。三郎說的那些話,說他只娶杏娘一個,只會和杏娘有孩子,不管聰不聰明,都會疼愛他。也是因為不想以后讓自己的孩子經歷他所遭遇的一切吧?
那四爺呢?四爺至今也只有五郎一個孩子,也不愿意納妾,是怕自己也會忍不住偏心另一個嗎?
蕭言卿聽完皺眉,“老三將二郎趕出府了?”
說趕有些難聽了,但事實就是如此。
孟椒點頭,“三嫂還急暈了過去,三爺也沒管,直接走了。”
覺得蕭三爺對王氏有些冷漠,好歹王家對他幫助不少,三爺的生意做的如今這般大,不僅僅是因為蕭家,還有王家不留余力的助他。
蕭言卿平靜道:“老三這次有些過分了。”
他想劃清和王家的關系,老三與王氏沒有別的孩子,將二郎從族譜上除名,也就是斷了蕭家與王家的牽絆。
王氏和二郎可能看不出來,但王家兩位兄長不傻,自然能懂。
王家雖沒有弟子讀書,但世代從商,在京都城扎根百年,人脈和關系也不少,若是鬧翻了,蕭家也不一定毫發無損。
這些他都沒有跟孟椒說,只是溫柔看著她給自己系好腰帶,“若是我晚些回來,你就先用膳,不必等我。”
孟椒點頭,“我知道的。”
以前她肯定會特意等他,現在不行了,餓了不吃身子會熬不住,前幾日用膳晚了,拿筷子的手都有些抖。
她懷疑,肚子里的孩子是個嘴饞的。
玉樨堂
王氏臉色蒼白坐在床上,頭發散在身后,額間戴綠色繡芙蓉花抹額。
奶娘將被褥往上拉了拉,然后轉過身端起旁邊婢女手中的青花玲瓏碗,聲音柔和道:“這是王家送過來的血燕,里面放了香蜜,娘子吃一些。”
說著用勺子舀了一口送到王氏嘴邊,王氏撇過頭去。
奶娘看了擔憂,“娘子總得吃一些吧,中午就沒吃了,晚膳也不用,人餓壞了怎么辦?”
王氏聽完這話,面頰上流下兩行清淚,“三爺好狠的心,他怎么能如此狠心?”
聲音有氣無力,已經哭干了力氣。
奶娘忙拿著帕子給她擦擦眼淚,聲音也帶了幾分哽咽,“娘子,你可莫要氣病了身子,二郎還要依靠你呢。”
王氏絕望搖頭,“我有什么用?以后蕭家沒有二郎了,三爺眼里只有那個庶子,二郎死活他根本不在意……他是要絕了二郎的后路啊……”
她就這一個兒子,再不好也是她的心肝肉,哪怕斷絕關系也比從族譜上除名好。
“三爺狠心啊。”
奶娘也想不通三爺此舉的目的,就算再不喜歡娘子,也沒必要如此對待二郎。
二郎還是個孩子,被外面女人迷了心,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嚴厲管教就是,何必動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