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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做才算是偏愛?孟椒沒有頭緒,她所理解的偏愛是只對那一個人好,這個她可能做不到,因為她還有父母弟弟,還會有自己的孩子,她也想對他們好。
她認真思考了片刻,商量著問:“以后我給孩子做一件衣服,就給你做兩件,也只給你一個人下廚,好不好?”
這應該也算是偏愛吧。
蕭言卿笑了,伸手將她一把拉進了懷中,孟椒反應不及,手下意識撐在他胸口,想要抬起頭看他,“四爺?”
被他按住了腦袋,她便乖乖趴在他懷中不動,聽著他心口處平穩的跳動。
隨即上方傳來打趣的聲音,“那你可要說話算話。”
孟椒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蕭言卿又笑了。
他想,她不懂也沒什么,她只要一直待在他身邊就好。
夜里,兩人直接宿在這邊的。書房這里的床有些小,兩人睡著略擠人,蕭言卿將她抱在懷中,蓋著一床薄薄的被子。
好在蕭言卿體熱,孟椒并不覺得冷,她有點困,眼睛很快瞇了起來。
將睡未睡之際,身旁的男人說話了,“孟椒,日后莫要再提給我納妾的事,我不喜歡這些。”
語調有些淡,他像是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但孟椒卻意識到,他很少說自己不喜歡什么,這次是她做錯了。
她恍惚間明白了什么,當初能給謝長安納妾,是因為她不喜歡謝長安,所以不在意。她給四爺納妾,是因為想要回報四爺的好。
但在四爺看來,她其實也是不在意他。
她伸手摟住他的腰,聲音軟軟道:“四爺,不會有下次了。”
蕭言卿摸了摸她腦袋,輕輕嗯了一聲。
孟椒早上醒來時,身邊已經沒人了,她看到屏風外面有人影晃動,朝外面喊了一聲,“四爺?”
陳霜從屏風后面走過來,笑著道:“四爺去林子里練劍了,讓我在這里守著娘子。”
孟椒手撐在床板上坐了起來,陳霜忙扯過旁邊架子上的衣服披在她身上,“書房這里有些冷,娘子莫著涼了。”
然后朝外面喊了一聲,“花云,讓折枝幾個將熱水端過來。”
孟椒收拾好出去,就見羅漢床小幾上已經擺著幾道菜了,她看到是兩只碗,便問:“四爺還沒用膳?”
陳霜笑著搖頭,“沒呢,四爺也才起來沒多久,說娘子醒了就先吃。”
她心里高興,早上四爺出門時告訴她,讓她不用聽娘子的話去找什么妾,只需要伺候好娘子便可。
孟椒點點頭,“那我等他一起。”
陳霜平時好說話,這會兒可不行,“娘子還是先吃吧,可別餓了腹中的孩子。”
她將羅漢床上的繡花褥子扯一扯,蓋住孟椒的雙腿,“四爺可真不怕冷,這里涼颼颼的,也不燒點炭。”
孟椒已經拿起了筷子,聽到這話,沒好意思說昨晚被四爺摟著睡,她熱得都快出汗了。
用完膳,四爺也沒回來,外面夏月進來報,說送去莊子上的楊嬤嬤昨夜凍死了,問她怎么辦?
這是四房的私事,沒就去稟報范氏,孟椒如今是四房的正頭夫人,這等內宅事務該由她來拿主意。
孟椒一愣,她對那位楊嬤嬤不陌生,聽陳霜說起過幾回。忍不住問:“傳話的人在哪兒?”
夏月道:“傳話的是莊子上的管事,人還在西跨院那里。”
孟椒起身,“我去看看。”
陳霜趕緊扶著她下羅漢床,心里百感交集,怎么都沒想到,這才多久,那小楊嬤嬤人就沒了。
她忍不住問:“這事可要跟五郎說一聲?”
畢竟曾經伺候過白氏,又在五郎身邊待了很多年。
孟椒點頭,“要的,你等會兒找人就去給五郎通個信。”
“好。”
到了西跨院,孟椒直接讓人把那傳話的管事領進屋,管事姓劉,是白氏的家生子,不過這些年領的都是蕭家的例銀,那莊子是白氏嫁進蕭府后買的,讓他一家子管著,之前一直都好好的,所以五郎才放心將楊嬤嬤送過去。
劉管事穿著一身灰色夾棉短褐和長褲,他心里有些怵,進屋后就一直低著頭縮著脖子,這位新夫人是四爺續弦,擔心她會對他們這些白氏老人不滿,借此發作了。
“小的劉根見過夫人。”
走到屋子中間,用力在地上磕一個頭。
孟椒溫聲道:“不必多禮,找你過來是想問問楊嬤嬤到底怎么回事?為何會凍死?莊子上沒有被褥嗎?”
劉根忙道:“夫人,你且聽我說,自從楊嬤嬤到了莊子上后,我們全家都不敢怠慢,特意將正院挪了出來給她,自己搬去偏院住,還將我家兩個丫頭給她使喚。五郎說了,日后莊子上的收益就用來給嬤嬤養老,讓我們照顧好嬤嬤就行了,可是嬤嬤……”
覺得這會兒說楊嬤嬤刻薄有些不好,便轉了話頭,“嬤嬤平日里愛喝酒,還要喝好酒,上個月莊子上的收益大半都給嬤嬤買酒喝了,昨晚嬤嬤又喝了不少,我那兩個丫頭伺候著嬤嬤睡下才回了偏院,今早去看,沒在屋子里看到人,然后全家急著到處找,最后在院子里的枯井中找到了人,人已經凍僵沒氣了。”
“這真不關我們的事,那口井位置偏僻,嬤嬤平時睡下就不會醒,也不知她怎么會半夜掉進那里去?”
“我們全家都是老實本分的,不敢對嬤嬤有害人之心啊……”
孟椒皺眉,覺得太過巧合了,不敢獨斷,便道:“可報了官?”
劉管事搖頭,“沒來得及報官,我們全家都嚇壞了,一時也沒了主意,就過來先跟主家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