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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也不敢再說，小心翼翼的退出去。門外一雙雙探究的眼睛立刻齊刷刷看向他，他垂著頭，死死握著拳頭，跑了出去。

他明白師哥的脾氣，雖然平時性子高傲，但是從未動過這么大的氣，這次想來是真的不會原諒自己了，那自己在這梨園的日子怕是要大不如前了。他只是想不明白，為何師哥做得的，他卻做不得。

蘇斯年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許久不曾出聲，夜幕降臨也未點燈，他看著鏡中那張精致的臉，回味著背叛的滋味。從他跟著師父輾轉(zhuǎn)來到南京之初，背叛這兩個字就時時伴隨著他，未成名時，被梨園的前輩排擠針對，成名后，被曾經(jīng)要好的朋友陷害中傷，逼得師父早早離世，這些他都一一應付過來了，成了萬人追捧的名角，并使了手段將害他們的人折磨致死。那段時間每每想起，依舊令人心驚。經(jīng)歷了重重變故，現(xiàn)在梨園留下的人是怎么樣都不敢對他下手的。只是他沒想到，到頭來，最寵愛的師弟也會背叛自己。

至此，他身邊再沒有至親，這種孤獨感讓傲氣的他第一次嘗到了挫敗。

周墨欽踏著月色而來，一身的軍裝還來不及換下，他推開門，看到獨坐在鏡前的愛人，止不住心疼，走過去溫柔的牽起他的手，柔聲道，“走吧，咱們回家。”

“周墨欽，我沒有朋友，現(xiàn)在連弟弟也沒有了。”黑暗中，蘇斯年淡淡的說。

周墨欽緊緊握住他的手，“你還有我。”

“人的心可以單純多久呢，你可能不知道，我的雙手也是沾滿過鮮血的。”曾經(jīng)他報復那些人的場景一一閃現(xiàn)，他從一個單純的人變得睚眥必報，也難怪身邊的人會變。

“我知道，有我在，從此絕不會讓你再沾一點血腥。”

蘇斯年不說話，將頭輕輕靠在周墨欽的肩頭，感受他身上穿越時光的溫度，棉麻的軍裝粗糙的撫摸著他的額頭，如此令人安心。不知為何，他總是愿意相信他，仿佛和他一起，那些曾經(jīng)毫無希望的事都變得可以期待。

“周墨欽，能否諾我一生不相欺。”

“我諾你一生不相欺。”

夏末。李小姐的婚禮在歐陽府盛大舉行。

蘇斯年換上一身規(guī)矩的長衫，叫了輛車，獨自前去賀禮，周墨欽驅(qū)車跟在他身后進入婚宴大廳，已經(jīng)來了不少人，放眼望去，皆是洋裝禮服，身份尊貴。蘇斯年絲毫不怯，端了一杯酒摘了個人少的桌子入席，周墨欽本想過來陪他，奈何被幾個世家公子纏的無法脫身，倒是有幾個富家小姐認出了蘇斯年，遠遠的湊到他身邊和他打招呼。

蘇斯年應付女孩子自有他的一套方法，紳士優(yōu)雅又不顯得輕浮，幾個小姐被逗得嬌笑連連，周墨欽一邊和他人寒暄，一邊拿眼睛朝蘇斯年所在的方向看去，眉頭都快要打了結(jié)，簡直太不成體統(tǒng)了。

儀式過后，宴會變成了酒會，蘇斯年本預備先回去，穿著禮服的新娘子優(yōu)雅的走到他身邊，和他道謝。瞧著她并不十分真切的笑意，蘇斯年靜待她的后話，果然，李青青指著不遠處幾個西裝革履的人道：“那是汪叔叔，那是周叔叔，還有那邊的，是日本人。云先生，周家交往復雜，墨欽也不是那么簡單的，我想勸你有些事不要太當真，免得最后不能全身而退。”

蘇斯年微笑的舉起酒杯，朝她揚了揚，“多謝李小姐關(guān)心，祝你新婚快樂。”

話音剛落，一只酒杯伸過來碰了碰李青青的酒杯，周墨欽站在斯年身后，笑道：“昔日那個總愛跟著我的小姑娘一轉(zhuǎn)眼都嫁人了，往后可要多收斂性子，歐陽那小子若是欺負你，只管告訴我，我派兵抓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