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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值得這十個花籃。”周墨欽說話間眼神卻依舊看著臺上,唱戲的早已換了人,唱了什么他是一句也沒聽進去。
“你都沒有給我送過禮物?!?
“你該叫你的未婚夫給你送?!?
“我不喜歡他。”李青青有些急了,“這門婚事是我父親做主定下來的,咱們一起長大,你該明白我的心意。”
“青青,你喜歡誰不喜歡誰,都不必讓我知道,在我心里,你只是妹妹?!?
李青青惱羞成怒,一言不發漲紅了臉站起身踩著高跟鞋走了,周墨欽沒有回頭。既然沒有存那份心思,早日斷了她的念想也是好的。
“少帥,花籃已經送過去了,班主前來道謝?!?
“讓他進來。”
副官領著一個看起來有些年紀的老人走了進來,老人著一身長衫,眼里滿是敬畏,“不知周少帥大駕光臨,實在是有失遠迎。”
“班主不必多禮,我只是來聽戲的,云先生果然名不虛傳?!?
“承蒙少帥抬愛,子蘇有些疲累了,特遣我前來向少帥道謝。”老班主一席話說的誠誠懇懇,讓人尋不到錯處。
周墨欽抬了抬眼,“客氣。戲既已散場,我就先走了,班主留步。”
踏出梨園的門,天已大黑,副官一面開車門一面在一旁提醒,“按理說,有客人送了十個花籃,該是親自出來道謝的。”
“看來這位云先生不是一般人?!敝苣珰J靠坐在汽車的后座上,轉著手中的指環,“去調查一下這個叫云子蘇的人,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是?!?
車子已經駛向大街,梨園被甩在身后很遠,周墨欽閉上眼,把未說出口的話在心里過了一遍。
更想知道,他這把嗓子在床上會是如何蝕骨銷魂。
梨園的后臺如往常一樣亂糟糟,趕著上臺的,忙著卸妝的,亂作一團,蘇斯年自是不必混在這群人之中的,他獨立的化妝臺在后臺的另一個房間,此時房間的門口被十個花籃圍了個結結實實,自他成名之初收到過這么多花籃,已經很久再沒有人有這份心思了。
他一下一下擦著臉上的濃妝,聽著班主在一旁絮絮叨叨,“已經幫你道過謝了,人也走了,子蘇,他可不是一般人,你該自己出去見一見的。”
“管他是什么人,這花籃是他自愿送的,我干什么一定要見,要是每個人都見,我還唱不唱戲了。”下了戲的他嗓音雖沒有戲中女子的清脆,卻依舊干凈動聽,獨有一番味道。
“也該你是名角,不然就你這孤傲性子,若不是名角在這梨園能待得了多久?”班主無可奈何的抱怨。
“那便是你的福氣了。”蘇斯年輕輕一笑,半卸的妝面明媚動人。
“師哥,我什么時候能收到這么多花籃呀?”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孩不知何時擠進了他的化妝間,艷羨的摸著門口那一排花籃。
蘇斯年把他拉到自己身邊,拿起筆將他未描好的眉毛描完整,溫和道:“只要你努力,總有這么一天的,阿寶,凡事不能太多急進,唱戲更是,一定要一步一步來。”
“是,阿寶記住了,那師哥你什么時候教我練唱腔?”
“那就現在吧?!?
幾句斷斷續續的唱腔從后臺飄出,一個成熟,一個稚嫩。臺上最后一出戲也已經散場,聽戲的人三三兩兩散去,熱鬧過后的梨園,徒留滿地狼藉。
少帥府內,周墨欽端坐在書桌后,手里翻著早上剛剛呈報上來的軍務,聽著副官跟他匯報查來的東西。
“云子蘇原名叫蘇斯年,云子蘇是他的藝名,二十二歲,不是南京人,父母早亡,他跟著師傅輾轉來到南京,進了梨園,三年前初次登臺,一曲□□了整個南京城,現在更是有很多其他省份的人慕名而來,只為聽他一曲?!?
“可有娶妻?”
“并未娶妻。”
周墨欽將手搭在椅背上輕輕敲著,沉凝片刻,朝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