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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是這么想,他嘴上還是寬慰著妻子,心里開始思量,方菲安為什么敢這么做,還不是仗著妻子對她的疼愛,知道甭管她做了什么,錢芬媖跟方秀云是舍得說她,還會盡心盡力地替她善后。他不信方菲安在那么做的時候沒有想過后果,但她還是那樣干了,不就是拿捏住了妻子。
可不就是,妻子除了那句“真后悔養了她”,也沒把方菲安怎么樣,也怪不得方菲安有恃無恐,怕她還想再過段時間哭幾下,哭得妻子心軟,這事就這么過去了。
可惜,妻子舍不得,并不代表他林國忠舍不得。
林國忠曾經是真的疼過方菲安,如果只是簡單地認錯了,林國忠哪怕知道方菲安不是自己的親女兒,也會照樣疼她,畢竟一條狗一只貓養久了都會有感情,更何況是一個活生生的人。然而問題時方菲安知情,她卻瞞著不說,這讓林國忠開始厭惡方菲安。
所以現在聽到方菲安干出這樣的事,林國忠先愣了一下,轉而卻覺得是方菲安會干的。
作者有話要說: 遲一點,不過這算是二更
第100章
想到這,林國忠在心里冷哼一聲, 之前他先是急著找閨女, 后來又忙著跟閨女聯系感情, 一時沒心思去計較方菲安隱瞞身世的事, 要是方菲安之后老老實實待著, 看在她喊了自己十幾年的“爸”的份上,再有除了隱瞞身世這一點,說起來她也怪可憐的, 畢竟是大小就被親生父母給拋棄, 林國忠怕也不會去跟她計較。
只是眼下聽了媳婦的話, 知道方菲安不僅僅是隱瞞自己的身世, 她是連閨女的消息也一并瞞下來, 林國忠只覺得胸口窩著著火。
他瞬間有了注意,這一回, 他是打定注意要讓方菲安長點教訓,不過這話他并不打算跟妻子說, 省得她又心生不忍。
方秀云還不知道丈夫的心思, 把憋在心里的苦水跟丈夫吐了吐,再加上丈夫非但沒有責怪自己, 反而柔著聲安慰自己, 方秀云的心情好上不少, 又問了幾句丈夫專業的事,得到兩個月后就能會來,她心滿意足地掛上了電話。
林國忠放下電話, 就見陳一水斜靠在門口,他走了過去,“你還沒回去?”
聽到林國忠的聲音,陳一水站直了身,掃了一眼林國忠好,嘴上冷冷地說道:“這就回去。”
上次方秀云打電話來,林國忠身子一晃,要不是他眼疾手快扶了一把,保準就栽地上,所以陳一水走到一半,不放心地又倒騰回來,看看有什么他能幫忙的。
此時他見林國忠神情雖然有點難看,但精神還不賴,心里泄了口氣,說完話,不等林國忠的回應,掉頭就離開。
聽了陳一水的話,林國忠笑了笑,本來因為方菲安而有些沉重的心好上不少,他哪能看不出陳一水平靜神情之下的關心?
心中一暖,他快步地追了上去,就聽到陳一水問:“什么時候走?”
“兩個月后,這段時間把手頭的事交代完,我跟首長推薦你了,接下來有你忙的?!彼麄儺敵跏巧舷落伒?,上過同一個戰場,他們倆的關系是再好不過,再有陳一水本身就有能耐,所以上頭問他想讓誰接替他,他也不避嫌地推薦了陳一水。
然而陳一水的重點壓根兒就不在這上頭,他停下來,看著林國忠肯定地說:“你沒跟嫂子說你胳膊的事?!?
說完,他有些不贊同地皺起了眉頭。
兩個月后胳膊上的傷都能拆線了,有什么好說的,說了還不是又要多幾個人掛念。
林國忠輕輕地“嗯”了一聲,語氣一轉,“正好,我本來也想找你的,走上我那坐會?!?
一進屋,林國忠剛想給陳一水倒杯水,陳一水手快,熟門熟路地摸出兩個杯子,倒了兩杯水,他跟林國忠一人一杯。
林國忠單手拿著杯子,也不廢話,直接說:“你大伯還在那工作…”他隨口說了個首都的政府單位。
“你想轉業去那?”陳一水放下茶杯,眉頭緊促,這有點難度?地方掉調往首都可不容易!等下回去問問大伯。
正想著呢,林國忠說道:“我閨女還在家里呢,我上哪做什么?”對陳一水,林國忠沒有家仇不可外揚的想法,他把方菲安的事說一遍。
他說的那個單位正是方志國的現在的工作單位,當初把方志國調回首都,林國忠走的就是陳一水大伯的門路。
剛剛他想讓方菲安學乖,第一個念頭就是通過對方志國下手,總不能真讓他動手揍方菲安一頓吧?這事他還真做不出來。
當了十四年的父女,哪怕不怎么親近?林國忠還是了解方菲安的,她這人最愛跟人說她的家世背景,喜歡被人追捧。
曾經就這個,他批評過方菲安無數次,可她每回嘴里答應得好好,轉身就又故態復萌,現在仔細回想起來,算一算時間,在她得知她自己身世之后,更是愛念“我爸爸是誰誰誰”,“我媽媽又是誰誰誰”,那是不是說明方菲安并沒有她表面表現出來的平靜?她是不是覺得說多了,她就真變回他們閨女了?
想著想著,林國忠眸光一閃,現在想這些也沒用了。
眼下方菲安惹怒他們夫妻,要是這會兒方志國又沒了工作,這對愛現的方菲安來說,一定會是個慘痛的教訓,這要比打罵她一頓讓她更知道痛。
林國忠猜到了大半,他卻沒料到方菲安會因為而發瘋,差點干了讓他后悔一輩子的事。
搬出去的方志國一家三口的日子并不好過,房間小不說,周邊的人明里暗里打聽他們搬出來的原因,尤其是方菲安,她不是林國忠夫妻的親女兒的消息被越來越多的人知道,方菲安能感覺到以往圍著她的人對她不再那么恭敬,甚至有幾個她向來瞧不上眼的,反過來對她冷嘲熱諷,方菲安心里是說不出的委屈與恨意。
正當她想著法子想挽回方秀云的心的時候,讓她更受不了的是,她親爸方志國被調職到一個偏遠的窮山區。
林國忠一開始是想讓方志國丟了工作的,只是一想到方志國沒了工作,更有理巴著自己一家,想了想,還是便宜方志國一回,讓他去偏遠的地方任職。
也只能說方志國志大才疏,有野心但沒才干,從他是多年窩在一個地方再沒進一步就可以看得出來。
沒了林國忠這一層的關系,陳一水大伯也沒有心思護著他,很快方志國就被人拿捏了一個錯誤,萬幸的是不是什么大錯,沒有牢獄之災,不幸的是,他這工作怕是保不住了,還是錢芬媖出馬托了關系,又有得了林國忠囑托的陳一水大伯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方志國的工作最終保住了,不過首都是不能再待了,被一紙調令“發配邊疆”,當然了,說的好聽那叫支援國家邊境建設。
方菲安一開始只是不愿意跟方志國離開,但后來沒有收到曾經玩伴的生日邀請,她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被排斥了,越發地想回到方秀云身邊。
然而她是又哭又鬧,一聽到方菲安的聲音,那頭的方秀云也不等她說完,“啪嗒”一聲就掛上了電話。
聽著話筒里傳來的“嘟嘟”的聲音,方菲安這下是真的慌了,哪怕是方秀云質問她的那回,她都沒這么慌過,畢竟那個時候,她覺得方秀云生氣只是一時的遲早還是會對心軟的。
就是錢芬媖在方菲安的哀求下,結束單方面的冷戰,主動給女兒那邊打了個電話,方秀云雖然沒有立馬掛斷,但聽到錢芬媖嘴里吐出方菲安的名字,當下就掛上了電話。
連錢芬媖都不管用,慌張的方菲安在方志國收拾好行李,離開首都的前一天,偷偷留下一張紙條,就跑去找方秀云,她還心存奢望,方秀云看到自己一定會心軟的,她不信方秀云舍得生自己這么久的氣。
這位完全沒想過要是方秀云不原諒她怎么辦,或許不是沒想過,而是不敢想。
上回來的時候是方志華跟林國忠他們開車過來的,而這回獨身一人又沒車的方秀云,歷經火車,客車,牛車,披著一身的疲倦趕到方秀云的單位宿舍的時候,正好看到蘇秀云笑瞇瞇地替林平安攏了攏額頭的碎發,她急紅了眼。
方菲安之所以敢如此酌定方秀云會原因自己,那是因為她知道林平安不會認方秀云,那樣一來,方秀云身邊不就只有她一個女兒,遲早會原諒她的。
“媽—”她快速地跑了過去,嘴里親熱地喊著方秀云,眼睛卻在方秀云看不到的地方,怒視林平安。
對于方菲安的突然冒出來,林平安下意思地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