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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蔓蔓好不容易在公交車上搶了個座位,拎著大袋子,看著窗戶外面飛馳而過的景色,何蔓蔓開始細數(shù)自己不算美好的前二十一年。
何蔓蔓在a市上大學,a市是省會城市,無論是經(jīng)濟還是各方面都要比家鄉(xiāng)強上那么一些,所幸離家里也不算遠,飛機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了,報考的時候也就選擇了a市的大學,也當是在這四年里面,見見世面,鍛煉鍛煉自理能力。
何蔓蔓的父親是個老中醫(yī),自己有個小診所,擱到現(xiàn)在,在家鄉(xiāng)c市掙得也不算少,在附近也算是小有名氣,但是現(xiàn)在掙得多,不代表以前掙得多,現(xiàn)在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了,知道西藥的副作用大,治標不治本,都認準了中醫(yī)的從內(nèi)調(diào)節(jié),可是在以前,中醫(yī)在家鄉(xiāng)人民的眼中看來,跟神棍沒什么兩樣。
同樣都是兩眼一閉,摸著手腕問患者,你是不是大便不順啊,是不是睡眠不足啊,是不是。。。就像是算命先生的一樣,蒙上哪個是哪個,然后再開些黑不溜秋的,散發(fā)著異味的草,讓患者回家喝。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何蔓蔓的老媽和自己的便宜老爸離了婚,嫁了一個在那時候工資不低的帶著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子的工人,一起遷到了a市,從此杳無音訊,而且那個娶了自己老媽的工人,居然還是自己老爸的初中同學,她以前親昵的叫著王叔叔的人。
果然鄰居老王叔叔沒一個好東西。
但是為什么在那時候,工人的工資比中醫(yī)的高呢?
因為高中的政治書上是這么寫到的:
我國的國家性質(zhì)是:工人階級領(lǐng)導的、以工農(nóng)聯(lián)盟為基礎(chǔ)的人民民主專政的社會主義國家。
工人階級領(lǐng)導的。
工人階級領(lǐng)導的。
工人階級領(lǐng)導的。
重要的地方說三遍,七個字,讓自己的媽拋夫棄子,跟著一個工人跑了。
但是現(xiàn)在好了,老爸雖然咸魚翻了身還是咸魚,也不能掩飾一個事實,那就是現(xiàn)在老爸掙得,是工人的好幾倍,何蔓蔓說自己不恨自己媽媽也是騙人的,在自己正需要母愛的時候,她提著行李箱,義無反顧的跟著王叔叔走了,讓自己現(xiàn)在比男孩子還man,比漢子還猛,說到底也是她的錯。
沒媽的孩子像根草,蔓蔓是沒媽的孩子像塊磚。
公交車上晃晃悠悠,突然電話鈴聲打斷了何蔓蔓的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接了一個電話。
“喂,哪位?”
因為手上的東西太多,何蔓蔓也沒來得及看來電顯,直接就接了電話。而電話那頭的人顯然沒有想到何蔓蔓破天荒的接了電話,聲音中有些欣喜:
“蔓蔓,我是媽媽。”
聽見聲音,何蔓蔓的面色完完全全的冷了下來,一時間比剛才搶燈泡時候的語氣還充滿了敵意。
自從自己來到a市上學,一瞬間,將近十年沒見沒聯(lián)系的媽媽,像是從天上掉下來一樣,周周給蔓蔓打電話,周周在她的耳邊訴說自己對蔓蔓的思念。
早干嘛去了?!要是真的如她所說的那么想念自己,c市的家根本沒變,依舊是那個老房子,為什么不來看自己,也不給自己打電話?!
“呵!有事嗎?”何蔓蔓臉一下子垮了下來,語氣明顯不善,帶著冰碴子。
“呃。”何蔓蔓的媽媽聽見何蔓蔓的語氣,明顯遲疑一下,緩緩說道:“下星期周末,可以來一趟姥姥家嗎,姥姥說想你了。。。”
“你去嗎?”何蔓蔓扣著兜子里面的姨媽巾的袋子,問道。
劉霞顯然沒有想到自己的女兒問了這樣一個問題,在電話那頭舔舔自己干燥的嘴唇,下意識的嗯了一聲。
何蔓蔓猛地呼出一口氣,
“那我就不去了,姥姥我自己會抽空去看,就這樣吧。”說著何蔓蔓就要掛電話,沒想到電話那頭的聲音,急急的又喚了幾聲:
“下周末我不會去,蔓蔓你就下周末去吧。”劉霞的聲音里面有些惆悵。
何蔓蔓這下子沒有搭話,直接撂了電話。
袋子里面的姨媽巾包裝,也被何蔓蔓無意識的摳出一個洞,自始至終,她連一句“媽媽”都沒有叫,好像在何蔓蔓十歲那年。何蔓蔓除了“媽的”這個詞,就再也沒說過任何關(guān)于“媽”的詞語。
生了自己,卻根本沒盡到母親的責任,老爹盡一切滿足她的要求,還是沒能抹去她要離婚的決心,拋下自己和父親,跟別人遠走他鄉(xiāng),把別人生的孩子當做心頭寶。
直到自己現(xiàn)在大三了,得知自己在a市上大學,也知道老爹已經(jīng)脫離解放前,踏過小康,走向富裕的時候,不知道從哪里知道自己的電話號碼,第一個電話就讓自己叫她媽媽,近十年沒聯(lián)系,還指望自己叫她一聲媽媽,
呵呵!
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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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學校,何蔓蔓因為那個叫陸離的悶騷禽獸男,買回來的那個“非節(jié)能”燈泡,沒少讓舍友抱怨,為了少花點電費,她們四個人不到十點,就早早的關(guān)了大燈。
林潔在床上給自己的男朋友發(fā)短信,手機燈光照在她的臉上,看著有點滲人,她看著手機目不斜視的一邊發(fā)著信息一邊說:
“蔓蔓,你說你連個燈泡都搶不到,你還能干啥?!”
何蔓蔓手里剝著橘子,看著那個隱在紗簾里面的微弱的手機光芒,撇撇嘴:
“就好像你那十來袋超值裝薯片不是我給你搶來似的。”
“是是是,你最棒!”何蔓蔓對床的甘露吃著橘子,一邊吃一邊說:
“沒了燈,我感覺我手里的橘子往鼻子離塞。”
往鼻子里塞?!
呵呵噠,
聽見甘露這么說,何蔓蔓抄起一個橘子就向甘露扔過去,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來來來,多塞點!,吃東西都堵不住你的嘴,塞不進去喊我一聲,我來幫你塞!”說著何蔓蔓又向甘露扔了倆橘子。
甘露高興的全都接過來,攬在懷里,欣喜的道:
“一毛不拔的蔓蔓發(fā)橘子啦。”
林潔笑出了聲音,招手讓甘露給她倆橘子,她坐在床上,把手機放在一旁,一邊剝桔子一邊問道:
“不過蔓蔓,你說的那個叫陸離的男的真的那么沒品,居然和你一個小姑娘搶燈泡?!”
一提起陸離,何蔓蔓的臉色就不大好看,她咬咬牙,道:
“別跟我提他,一提我就一肚子火。”何蔓蔓說道,“最好也別再讓我碰見那個男的,再讓我碰見,我絕對打得他連他媽都認不出他是誰!”
“呵呵,你還能碰見說不過你的人,你這張嘴在咱們學校里,連辯論社的社長都恨不得跪倒在您的球鞋下,看來這個陸離倒是有幾分水準。”甘露笑笑把桔子皮往何蔓蔓那里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