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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建國坐不久,憋了口氣一把把他撈起來,讓他坐在自己身上,伏在自己胸口,抓了紙巾給他擦眼淚。蘇晏壓到厲建國的肚子,起先還掙了一下,厲建國一句“你乖一點”,蘇晏趕緊乖。厲建國輕輕順著他的背:“我真不是生你的氣,是累的。這件事本來就不是你的錯。”
說著拿出手機來,給他看照片。把前因后果,中間的責(zé)任一點點分析給他聽。
蘇晏乖得像一只流浪很久又被人撿回家的貓。
伏在厲建國的心口上,抬頭看著他,一動都不敢動。
后來看厲建國的嘴唇干得起皮,才跳下來,趕緊叫廚房端了淡淡的葡萄糖鹽水,叫他停下來潤一潤,又要給他絞冒毛巾擦臉。厲建國抓他的手:叫保姆去,你別折騰,你那手一蹭就紅,等下破皮怎么辦。
“哪兒能呢,”蘇晏被他下意識的過度保護逗樂,帶著眼淚笑出來,“擰個毛巾而已,我又不是豆腐做的。”
厲建國輕輕掐了他的臉一把:“我眼里你就是豆腐做的,過來。”
蘇晏就乖乖靠過去。
“給你說的你都聽著了?”
蘇晏點頭。
“記住了?”
蘇晏又點頭。
厲建國側(cè)了個身,手輕輕摁在蘇晏后腰——這是他控制蘇晏不讓跑的習(xí)慣動作:“不服氣?”
“……沒有。”
“沒有?嗯?”
“沒有不服氣,就有點不太明白。”
“什么不明白?”
“也沒什么……就一點點。很小很小的一點點,”蘇晏伸手,拇指食指中間一條小縫,“這樣。”
厲建國頭還疼,瞇著眼沒說話,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蘇晏拽住他的手指,換了個姿勢,把他的頭放在自己膝蓋上,輕輕給他揉太陽穴,過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說:“我就是覺得,林老師不應(yīng)該有那么壞啊……”
“嗯?”
“是不是有誤會啊……”
“你覺得我和她有誤會?”厲建國睜眼問。
蘇晏不點頭也不搖頭,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我和她,一定得選一邊,你……”
蘇晏不等他說完就俯下身擁住他的脖子:“當然是你啊,這有什么好選的,怎么能比啊,她一個外人……”頓了一下又小小聲地說,“你不要這樣嘛……”
他這個姿勢很別扭。估計不能舒服。但厲建國不答他就不肯松手。還要黏答答地偷偷拱來拱去,鼻尖嘴唇這里碰碰那里碰碰,像一只撒嬌的小動物。
厲建國嘆了口氣。
心尖軟得一塌糊涂。
暗想最近蘇晏果然嬌撒得少了,自己這“撒嬌抗性”一落千里,以往哪怕“吃不吃蔬菜”這種小事,都能扛著那雙淚汪汪的大眼睛和他擺事實講道理,現(xiàn)在面對這么原則性的情況,只被蹭了兩下,腦子里就一片漿糊。
又或者這本來就不是該和蘇晏講原則的時候。
蘇晏是無辜的。該責(zé)備的是毀壞他的成年人,沒有保護好他的監(jiān)護人。唯獨不是他本人。
厲建國捏著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挪到唇邊安撫地親了一下,摁著太陽穴,盡量讓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