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鹿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問你什么事不肯說,又看不到人,我好擔心……說著松一點,雙手捧住厲建國的臉,深深地看進他的眼睛里去:我好擔心。
厲建國心尖酸軟得一塌糊涂。
什么禮法什么規矩什么當地風俗全都拋在九霄云外。就這么在機場大廳正中眾目睽睽之下硬摁著蘇晏的后頸親了。
松開兩人臉都有點紅。
“你不是說……”蘇晏懵逼。
“還不都是你個小妖怪,”厲建國比他還要懵,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究竟怎么想的,把蘇晏的腦袋抵在自己胸口不讓他看自己的臉,胡亂找借口,“沒事亂跑什么……下不為例。”
——轉頭就給凌先生去電話:凌叔,我考慮好了。
于是厲建國和凌先生互相交了底。
終于知道對方的全名叫凌思遠。以前也是作為繼承人培養的富家公子。凌家先是各種手段逼死厲苛的父親,吞并厲家許多產業,一時風頭無兩;可一口吃不成胖子,也埋下許多隱患;后來果然厲苛借元家的勢力成功翻盤,凌家三年之內處處受制迅速破產,樹倒猢猻散,凌先生的父親一病不起,他自己也成厲苛的籠中囚鳥。
厲苛對這段經歷諱莫如深。
知情者恐怕受到報復,多半三緘其口。
厲建國雖有耳聞,也不過是些零星片段,今天才得窺全貌。
凌思遠說得波瀾不驚。厲建國聽得心驚肉跳。
“怎么?覺得可怕?”凌思遠說完,看著厲建國的臉色笑起來,“是挺可怕的。明明是不死不休的關系。卻睡在一張床上,行著茍且□□的勾當。”
他已出院,在厲家主宅修養。
像平日那樣戴起眼鏡來。
鳳眼藏在鏡片后面,看起來更柔和,卻也更疏離。
“不,凌叔,您別這樣說自己……”厲建國忙說——他素來凈重凌思遠的善良隱忍,比起厲苛,更把凌思遠當成精神上可以依賴的長輩。
凌思遠無置可否地笑笑:“厲苛父親的死,我不能說是全無關系。這二十年,算我賠給他。但我到底不能賠他一輩子——你也不想看蘇晏變成我這個樣子吧。”
厲建國打了個寒戰——在凌思遠陳述過往之前,厲建國時常抱有“蘇晏有蘇家作靠山,情況會比別人好一些”的幻想。但凌思遠的故事再一次刷新了他對厲苛的認識。如果自己不能像蘇敏學那樣有足以對抗厲苛的能量,那么總有一天,蘇晏會……
“我該怎么做?”厲建國皺眉。
厲苛太強大。而且沒有心。對誰都下得去手。手腕還缺乏最基本的人道主義關懷。
厲建國自認為在心狠手辣方面,這輩子難以望他項背。
然而名利場就是生死場。
沒有兵變玄武門的果決,怎么當李世民?
凌思遠扶了扶眼鏡,指尖抵住額頭:“首先你要從現在開始改變認識。厲苛沒有那么強。他不是無懈可擊的。事實上,他的軟肋雖不多,但每個都足以致命。比如我。”
從主宅出來,厲建國心里有了數。
神經放松一些。
見到蘇晏,被嘲“你怎么喜滋滋的,看上去和個偷吃油的老鼠一樣”。
也不知是為了誰。
這小壞蛋。
厲建國氣得把他抓過來用胡渣扎他的臉。把蘇晏扎得從嫌棄臉“哎呀你這人怎么這樣臟死了”到淚眼汪汪軟在他懷里“阿國哥哥我錯了我再不敢了”為止。
這日是正月十一。
初十起蘇家下人們陸續銷假到崗。
厲建國不好再留蘇晏,把他送回家。本以為要哄一整天。誰想蘇晏輕輕巧巧地就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