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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這么說,他到底還是擔(dān)心風(fēng)言風(fēng)語傳出來對蘇晏不好:他年紀(jì)比蘇晏大,又早熟,這方面早有耳聞。此類事件對涉事雙方造成的不同影響,他算是了解得很透徹。
他自己是厲家繼承人,性格沉穩(wěn)、殺伐決斷,在圈子里早頗有名氣。沒有人會懷疑他是承歡于人的那一方。哪怕有傳聞,對于他來說,不過就是小小的一樁風(fēng)流韻事。要說困擾,也不過就是以后如果有人想給他送禮,在煙酒字畫奢侈品女人之外,恐怕會添上一類“漂亮的男孩”,應(yīng)付起來估計難免有些頭疼。
蘇晏就不一樣。他出生的理由和方法都太過偏頗。到現(xiàn)在還有許多人并不認(rèn)為他算是蘇家的正經(jīng)少爺。自己與他關(guān)系這么好,明里暗里不少想要攀附厲家而不得的人都暗暗眼熱,如果不是自己看他看得緊,怕是早被人暗地里下了不知多少絆子。要和這種傳聞?wù)瓷线叀?
厲建國怕他被人潑些讓每個男人都接受不了的臟水。
怕他被人瞧不起,又或者有“那種”的異樣目光纏著他不放。
更怕事情傳到厲苛耳朵里,厲苛明里暗里不知會整出什么幺蛾子,讓他護(hù)不住蘇晏。
為此,厲建國很是臨深履薄了幾天——連傳聞出來要如何應(yīng)對上中下各種策略都擬定妥善。
然而傳聞并沒有來。
蘇晏也再沒有被譚云騷擾過。
反倒有不少人旁敲側(cè)擊地給她說情帶口信。
——看來是真的認(rèn)慫。不再找事。
對方不過是個不懂事的小姑娘。
厲建國原本也不是在這種兒女小事上較真的人。
再者幾個說客來頭都不小,按理怎么也該給個面子。
只是蘇晏手臂上被指甲掐出來的痕跡由紅變紫、由紫變青,周圍還微微泛黃,一碰就“嘶”地往后藏,整一周都沒退下去。厲建國瞥見一眼就心頭火起,怎么也不樂意松這個口。
心想無論如何,等蘇晏好了再說。
結(jié)果還沒等到蘇晏身上的痕跡退下去,倒是先等來厲苛的電話:
“建國啊,周末回家來一趟。”
厲建國當(dāng)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所以一回祖宅,看到大廳里三堂會審似地坐著厲苛、譚家現(xiàn)任的當(dāng)家和其他幾個與譚先生、父親司私交較好的長輩,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他上前去,禮節(jié)得體地一一問好,卻始終沒看譚先生背后站著的譚云一眼——態(tài)度自然得仿佛那個角落里根本沒有人。
氣氛有點尷尬。
譚先生輕咳了一聲,摸了摸鼻子:“阿國啊,今天你叔來,是……嗯……那個……”——他性格大路,五大三粗,找情人像狗熊掰玉米,見一個愛一個,愛一個丟一個,大概這輩子都不會想到,有一天會為了兒女私情找朋友撐場,拉下面子和一個小字輩面談。
也不知他家的那位正房夫人為逼他給小女兒出頭,使出了什么風(fēng)雷手段。
厲建國暗自好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譚叔,您不必說了。您的來意我自然是懂的。只是……”他故意頓了一下,環(huán)顧室內(nèi),見一群長輩都用探究的充滿好奇的目光望過來,才接著往下說,“在座都是有家室的人,也都是生意場上的老江湖。生意歸生意,風(fēng)月歸風(fēng)月,這個道理總該要懂。如果哪一天——譚叔我打個比方,您別介意——如果哪一天您和我父親在外,談個事,吃了飯。喝了酒,去了會所,回來遲了,您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