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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上不耐煩地接過稿紙，上面的自己清秀整潔，一點劃痕都沒有，一看就是精心謄寫過的。

他看過之后，面色好了很多，但語氣依舊毫不留情：“滿篇無病呻吟，毫無意義，也就你這種不識人間愁苦的富家小姐才能寫出來。”

林婉清沒惱，反而輕笑：“您抬舉我了，這不是我寫出來的。如果您知道這位作者的經歷，一定不會這么說的。”

馬青至一怔，皺著眉問：“賣什么關子，直接說就是了。”

林婉清把安佳佳的事情說過后，馬青至沉默了，低下頭又看了一遍文章。攥著稿紙的手指尖有些發白，再一次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這篇文章可以刊登雜志？”

他抬起頭看著林婉清，滿臉嚴肅。

林婉清點點頭：“這篇文章無疑是有缺點的，但瑕不掩瑜，我相信經過主編的指導，文章深意肯定能更上一層。作為一篇雜志稿件，它是合格的。”

馬青至冷笑一聲：“一本雜志最少四十八頁，最少刊登八篇5000字左右的小說，才能讓一本雜志看起來豐富一些。這些都是最基礎的，你上哪去找這么多作者？難不成你給這個作者單獨開一本雜志？”

“當然不是。”林婉清冷靜地說，“您說的對，短時間內我們找不到這么多作者，也沒有辦法單開一本雜志。但是我們可以在現有的食生雜志上單獨開辟一個版面，發表這個小說。”

她沒打算一口氣吃成個胖子，新辦雜志本來就不是一個容易的事情。她說這么多，只是為了先邁出第一步，將小說這個題材重新帶到大眾的面前。

“食生雜志是民生報道，他們的主要受眾和小說的受眾一樣嗎？”馬青至覺得他都多余和林婉清說這么多。

“這個時候，買雜志的都是讀書識字的人，對小說肯定也有一定的欣賞能力。他們為什么愿意花錢買民生雜志，也代表一部分人愿意購買小說雜志。而且，他們之前愿意看民生，很有可能是因為只有這個雜志可以看。”

馬青至沉默片刻，最后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是對的。

過了一會，他又說：“這個作者就你負責聯系了，這篇稿子我改過之后你還給她，讓她重新修改。后面的事情就交給你，你覺得可以后拿來給我定稿。我會在食生雜志上開辟出一塊位置，”頓了一下，繼續說，“但你的期待別太大，位置不可能在前面。”

林婉清微笑著點點頭：“謝謝馬主編。”

這對她一個剛進雜志社的新人來說，無疑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她剛坐會自己的位置，對面的人就湊過來問：“馬主編和你說了什么啊，說了這么長時間。”

林婉清看了她一眼：“沒什么，就是讓我負責一篇稿件。”

“啊？你才來就能獨自審稿了啊？我剛來的時候可是跟在劉姐身邊學習一個月，才能獨自審稿的。”這話說的酸溜溜的。

林婉清輕笑一聲，沒說話。

這位“老編輯”在她剛到的時候可是把她當做透明人的，但當他發現馬主編沒有那么不待見她，他又湊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