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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經綸有天忍不住好奇:“你真有他的照片,怎么拍到的?”
許逸淡淡瞥了他一眼:“你猜?”
“臥槽!那家伙是豬嗎?”林經綸瞪大眼睛,“錢可真好賺!”
許逸比出“噓”的手勢:“誰讓他蠢?”
在那一刻,林經綸似乎看到了許逸頭頂的兩個惡魔角。
第15章 許二嬸的遭遇
運肥、攪肥、施肥、埋肥……忙碌了足足幾天,許逸才徹底從屎味中解放出來,痛痛快快洗了個澡,用了快半瓶沐浴露,許逸才真正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天知道他這段時間過的有多痛苦……
修煉過體術和精神力之后,許逸的五感已經是常人的許多倍,這就意味著他不僅擁有最敏銳的視覺與聽覺,也同樣擁有最恐怖的嗅覺。
打個比方,普通人聞到屎味也就是覺得臭而已,而許逸聞到的,卻是屎洪爆發,香飄萬里,在那一刻,天地間的所有味道都黯然失色,只留這一人間至味。
許爸許媽倒是很想幫許逸的忙,不過家里的甜葉菊這段時間正好收獲,兩人忙都忙不過來,也就沒有多插手。
甜葉菊是一種綠色的、形狀和茶葉有些相似的草本植物,既可以泡茶也可以制糖,泡出來的葉子草味濃郁,甜味卻很充足,它制出來的糖不同于蔗糖,有控制血糖、抑制糖尿病的作用,因此價格頗高,一斤葉子往往能賣出十幾塊的高價。
甜葉菊、青椒和西瓜這幾種經濟作物是云尾鎮農民的主要收入來源。
一到8月,氣溫迅速飆升到35°以上,盡管許逸已經減少了出門的時間,卻還是不可避免被曬黑了,臉上和胳膊上黑了一大片,衣服一脫,用林經綸的話說,那就是中國版的阿諾·施瓦辛格。
白天忙碌,到了晚上,許逸也沒有放棄中級體術的修煉,不過相比初級體術,中級體術的難度高了不止一個檔次,許逸摸索了幾天,也只掌握了一小部分技巧而已。
按照中級體術的指導,許逸慢慢打通身體的一部分竅穴,相比上一個月,他的肌肉線條更加分明,胸肌和腹肌的形狀比健身達人們更出色,雖然他現在還沒擁有金庸筆下男主角的實力,但許逸有種預感,他如果能一直練下去的話,飛天遁地絕對不在話下。
不知不覺中,又一個漫長的黑夜緩緩流逝。
……
上一次許家有領導來訪之后,村里一大半人都知道了許逸要留在家種田的消息,雖然這回還是有很多人不理解,可許逸連《西云晚報》都上了,家里還擺著上級領導發的獎狀,大家明面上就沒多說什么。
倒是許二嬸,一聽到消息就從這個旮旯鉆到那個旮旯,叭叭著笑了個沒完,還沒等她走過幾戶人家,鄰居們看她不爽的反倒比看許逸笑話的多。
這個時節是云尾鎮最忙碌的一段時間,甜葉菊家家戶戶都種了,一家人從老人到放暑假的小孩都忙成黑乎乎的一團,哪有人像許二嬸一樣到處溜達說人閑話的?
她吐的瓜子殼兒也混在甜葉菊葉子里,還得麻煩人重撿一遍,怨氣越累越多,等一戶鄰居忍不住臭了她一句,話匣子就這么開了:
“滿村人誰跟她似的?”
“說人家小逸沒出息?我看她那個浪里浪蕩的兒子才容易出毛??!你們看到沒,小逸平地挑糞施肥都是自己弄的,20多歲的小伙子黑了一大圈,要我說啊,我們村里都沒有比小逸更懂事的小伙子了。”
“誰家孩子現在還干農活啊?要我說,這個許老太和張春娣最黑心,老大家日子都過成那樣了還是不肯放過,又看不上人家,又要人家的錢,要我是老大媳婦,老太太想上吊想跳河隨便,就一個要求,別死我家門口?!?
村里人議論紛紛許逸倒是沒有聽到,不過許二嬸又一次來光顧的時候,許逸戳了戳自家蠢狗的腦袋:“炭頭,咬她!”
炭頭剛剛玩過水,最近天氣熱的這狗子也攤成了一坨狗泥,軟噠噠的,許逸戳下去還能往下凹一塊,這會兒沖了水才悄悄恢復了點精神,一聽許逸吩咐,炭頭立刻像顆小炮彈似地沖了過去,一靠近許二嬸,這狗子就拼命抖著毛,一身水全濺到了許二嬸身上。
“呀!這死狗!我剛買的衣服!許逸你就不能管管你家的狗?一天到晚沖你沖她沖魂啊,農村的狗就是這樣又土又笨,比豬還笨!”
許二嬸怒氣沖沖大吼道,一低頭,卻見炭頭睜著一雙狗狗眼盯著她看。
“什么人養什么狗,許逸你看你現在這樣子,和炭頭又有什么區別?”許二嬸心疼地瞥了一眼自己花了300塊買的新裙子,沖許逸狠狠瞪了一眼,“這裙子我剛買的,今天被這死狗弄臟了,你得賠錢!”
許逸沖炭頭比了個手勢,狗子就顛顛樂著撲到許逸懷里來,濕漉漉的毛把許逸的衣服也給弄濕了。許逸捏了捏炭頭軟乎乎的腦袋:“二嬸,你要賠多少錢?”
“二…五百!”許二嬸伸出五根手指,“這是我在商場買的最新款,一千塊一件,都是一家人,二嬸也不和你玩虛的,你給一半就行?!?
“行?!痹S逸干脆利落應了下來,作勢就要從錢夾里掏錢,數夠了五張票子,許二嬸怕他反悔,沒等他伸手就一把搶了過來。
“二嬸,別急嘛,把你衣服弄臟了真不好意思!”許二嬸數錢的時候,許逸幽幽出聲,“錢我可以賠你,你說我家炭頭又丑又笨我就不同意了,炭頭也不高興,你看它——”
像是配合許逸的話一樣,炭頭嗓子里發出一聲低吼,威脅意味十足。
許二嬸全沒把炭頭的威脅放在眼里:“許逸,你這話什么意思,你對長輩就這個態度?”
許逸卻瞇起了笑眼:“二嬸,這不是我的意思,是炭頭的意思?!?
許逸話音一落,炭頭的低吼聲就化為實質性的吼聲,第一聲過后,許二嬸赫然發覺,她四周圍的路上居然不知不覺來了七八條狗。
黑的白的花的棕的……許二嬸這輩子就沒見過這么多狗,這些狗聚在一塊,直接把許二嬸走的路給堵死了。
和平時表現出來的乖順不同,這些狗這會兒看著兇悍極了,一個個沖著許二嬸兇吼,只要許二嬸敢動一步,它們都好像能立刻沖上來追著她咬。
“啊——死狗你們給我讓開!”許二嬸左腿才邁開,一條狗就沖了過來——
“啊啊啊……”許二嬸開始害怕了,聲音都有些顫抖:“許逸,二嬸的好侄子,快幫二嬸把它們趕走啊!”
不同于剛剛掏錢時的好說話,許逸這會兒睜著無辜的眼睛,用力搖了搖頭:“不行啊,二嬸,我也怕啊,要是它們咬了我該怎么辦?”
說罷,在許二嬸灼熱目光的注視下,許逸竟然轉身跑回了家,還特意把門給閂上了。
許二嬸:“……”
這下她連往家里溜的最后一絲希望都斷絕了。
等啊等,盼啊盼,這些狗竟然比人還有耐心,不管許二嬸想從哪個方位逃脫,狗子們都像能預料到似的,鋒利的牙齒一閃,許二嬸就立刻被定住一樣,動也不敢動。
在許二嬸沒注意到的時候,一條小黑狗默默溜進了許逸家的后院,腳步輕快,深藏功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