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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像被電到了似的，同時將視線從屏幕上彈開。

眼神交錯的一瞬，都從彼此的心里讀到了無以復加的復雜。

“咳，前輩，這個‘咪咪’呢，它當然不是那個‘咪咪’，是……是……”肖琳菲站起身扯了扯領子，“這房間空調溫度開得有點高，我能調低點嗎？”

“可以。”顧墨強忍住要抽風的笑肌：哦，沒想到你是這樣的肖肖。回去一定要趕緊在自己那本女神專屬寶典中記下來，并用1.0mm紅色簽字筆劃重點。

化妝室的門又響了。

肖琳菲調好空調溫度就要去開門，她現在正想盡一切辦法逃離之前的尷尬。然而事情好像并不如她所愿，只聽“咔嚓”一聲，一個眼角隱著幾條笑紋的中年女人推著化妝車走了進來。

“顧老師今兒又來的這么早？”中年女人向顧墨打完招呼，隨即目光落在了肖琳菲身上：“咦，這位是？”

“哦，我想起來了，你是新來的那個女二吧？”中年女人拍了下自己的手道，“現在的年輕人都這么勤奮嗎？你們這些小姑娘一個個都起得這么早，真是羞煞我這個老人家了。”

小姑娘……影后大人敏銳的捕捉到了這個詞，顯然是被取悅了。“張老師說笑了，我們也才剛到。”顧墨禮貌回道，音調有不自覺的上揚。

“張姐姐好，我叫肖琳菲，今天的定妝還要多麻煩您了。”肖琳菲沖對方露出一個乖巧到無可救藥的笑，在劇組千萬不要得罪化妝師，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

“別別別，就沖你這聲‘姐姐’，我老張豁出命也要把這妝化好不是？”化妝師脾氣爽性子直，倒不像她的長相那般溫婉。“不過這空調溫度是不是調得太低了？今天室外溫度高，溫差太大對妝的保持不好。”

“另外，”她瞥了眼已經暗自把手攏在袖子內的顧墨，“我原來給顧老師化妝時，聽說她在拍戲時受過傷，是比較畏寒的。”

“前輩，是這樣嗎？前面你應該早點說的，真對不起。”肖琳菲趕忙調低了空調溫度，回頭一看，卻發現那邊有團更大的冷氣在等著她。

顧墨的臉色當然不會好。怎么？叫別人姐姐，到自己這里就成了前輩，那不是暗指自己的年紀比年過四十的張姐還要大嗎？另外這房間里三個人，就她自己大熱天的空調開低點都受不了，難道自己在愛豆心里，真就是這么個弱不禁風的老人家形象？

沒錯，從肖琳菲給她安利聊天表情包開始，顧墨的心里就擰成了一個疙瘩。那個微信號的確是她的私人號碼沒錯，但再怎么私密的聯系方式，終歸是要給外人看的，自然要保持與她外貌氣質相符合的孤寡平淡。也不想想她顧墨一個范圈大姐頭，粉圈黑話說的比自己家鄉話還溜的“冰淇淋”，怎么可能忍受那種白開水似的聊天畫風？連魏遷那個小老頭都會用他那個非智能手機下幾張趣圖發彩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