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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衛軍起初的確是蘇丹為自己征集的奴隸死士,但久而久之,歷代蘇丹執政下來,漸漸的成為一些貴族一蹴而就的升官發財捷徑。對于土耳其青年來說,禁衛軍可是一份有機會見到蘇丹的美差,若得到寵信便可飛黃騰達。當然他們就如禁宮中的那些美人,終其一生未必能見上蘇丹一面,更別提錦繡人生。
與其孤注一擲的將賭注壓在萬馬并驅爭先的托普卡匹皇宮,不如得到一位帕夏的親糜,更能平步青云。
原來帕夏大人不是來看墻倒,而是來挖墻腳,但那一晚維塞并未答應他的要求。
對他有惻隱之心與深陷其中是兩碼事,百步無輕擔,他回絕了。少年并未繼續,他尊重對方意愿,然后若無其事的傳開話題。
但數日之后蘇丹卻讓他應這個回應,自然不是維塞稟報了此事,而是這宮廷中的一絲一分秋毫都在陛下的監視下。
穿梭在托普卡珀宮的長廊中維塞思起了少年帕夏的話,這分明就是一座富麗堂皇的牢籠。的確如此,室內暗無天日,女子們穿著奢華的囚服,被終身監禁在這空蕩的金樓玉宇中。
蘇丹吸取了先代的前車可鑒,拒絕納眾貴族少女,托普卡珀宮中近300名賓妃除了兩位出身高貴,是貴族之外其余全是女奴。那些貴族女子持才,禍亂后宮,干政朝綱,而女奴出身卑賤,無知愚昧,且好控制。就算如今寵了誰那又如何?有幸貴得皇室血脈的寥寥無幾,即便懷上了到頭來一樣身陷囹圄,如棄敝屣的丟在一旁不聞不問。
女人對他來說不過是生子工具,這樣的男人讓人既羨又憐,怕他根本不知何為愛字吧?
維塞不由思忖,或許這樣也好,沒有愛就沒有背叛。每當見到鏡中自己眉角上的疤痕就會胸口一痛,如果可以從來,他也會學這男人,從一開始就薄情寡義。
蘇丹在肅穆的廣場上威嚴的矗著,石柱前被拴著一條高大威猛的坎高犬,手中攥著質地上好的長鞭。那條狗可是陛下平日里可是喜歡的緊,也不知是犯了什么錯,今日被拴在此處狠狠的教訓了頓。
“畜生就是畜生,對他太好就本末倒置,把自己當成了主子。”蘇丹下手決絕,全然不念平日的寵愛。
那日蘇丹下達了一條維塞意料不到的命令;讓他去接近帕夏艾米爾,找到他的要害與把柄,事成之后賜他一世榮華。
述完將鞭子甩給身后的黑人宦官,一白人女奴半跪在維塞眼前,托著金盤,盤中靜躺著一枚蘇丹御賜的圣徽。
蘇丹深邃的眼神中埋著化不開的積雪,維塞點頭叩拜,接過圣徽,褐色的瞳孔里藏著嗜血的野心。
從此之后兩個毫無交織的命運被權利與欲望繾綣。只是蘇丹不曾料到他的死士竟會成為艾米爾的死士,那一日的維塞自己都不曾料到。
不可否認最初的確抱有目的的接近了艾米爾,不經意間融入了他的生活中,而對方的氣息卻慢慢沁入了維塞的靈魂中。
一個恬靜的午后,艾米爾靠在純黑的羊毛毯上,不知不覺下睡意闌珊。一本包著泛黃羊皮的書墜地,維塞將它拾起,出于好奇隨意翻了兩頁,不覺搖頭。
那不是一本小小年紀該看的書------馬基雅維利的君主論。
外表如此冉弱的一個孩子,卻又有這番城府與野心。蘇丹真是對他知根知底,平靜的晌午下維塞想起了自己的使命。
那個孩子孤寂,懵懂,他的眼前不是憧憬的未來,而是所有人為他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