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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齊高舉起球棒，怒火中燒，只是想，這種人就該消失。弄死他！……可與此同時(shí)，身體卻不聽他的，他感到雙腳酸軟，無法移動半步。

原來他的身體比他想的軟弱。大齊拿著球棒的手下垂、顫抖，只覺站直都很困難，

房門開了十公分，一個人滿頭大汗地露出了臉。

三元睜大眼睛，“就是他！”一腳踢開房門，沒想到大齊在同時(shí)間把門大大地打開了，三元的腳沒了著力點(diǎn)，整個人滾了進(jìn)去。滾了一圈多，他才勉強(qiáng)定住了身體，抬眼一看，海音站在他跟前，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一邊是警察大聲呼喝、大齊抬著手喊冤，一邊是物業(yè)大呼小叫，人聲吵雜，誰也聽不清誰說話。混亂中，三元趴在地上，跟海音四目相對。

海音蹲下來，柔聲道：“摔得疼不疼？”三元搖搖頭。“我扶你起來。”海音的手剛搭在三元上臂，三元就爬起身，緊緊地抱住他。

汗水從臉上淌落，也不知道是嚇出來的，還是情感在沸騰，三元抱住海音，下巴勾住他的脖子，貼得緊緊的，要切實(shí)地感受到每一次脈搏搏動才放心。海音抬起手，撫摸他的后腦勺，后知后覺地全身顫抖。

剛才差一點(diǎn)就死了呢，死了就沒有這個擁抱了。那人生是多么遺憾？

“你找到我了。”

三元的嘴唇在海音耳邊：“嗯，還好你記得我說的鬼故事。”

“你不來的話，我就變成新的鬼故事了。”

“呸呸！”三元放開他，端詳海音的模樣。海音脫了破碎的眼鏡，經(jīng)過一晚上的折騰，他的嘴角腫了，臉頰眼角也有擦傷的創(chuàng)口，一行血跡干涸在耳朵下，眼眶發(fā)紅，露出前所未有的脆弱。

“別拿這個開玩笑！”三元拍拍他的臉，誰要傷害海音，三元會跟他拼命的。

以為是高空拋物，沒想到竟然是綁架，警方和物業(yè)都摸不著頭腦。如大齊所料，海音沒有因?yàn)榇簖R主動放人而包庇他，只是略過了大齊想要把他扔下樓的那段，其他的事都如實(shí)告訴了警方。海音斜眼看大齊，只見那人已經(jīng)從幾近崩潰的癲狂中平復(fù)了。不禁想，一個人往下滑坡是那么容易，要止住卻難得很，甚至全憑運(yùn)氣。

他自己何嘗不是呢，要不是昨天蒙宥蕓打了他一巴掌，及時(shí)止住了他，他也許仍在深不見底的滑道里下墜呢。比起來，大齊比他更有種，起碼是自己醒悟的，不需要那一巴掌。

大齊的眼里仍有恨，對著海音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民警皺眉道：“行了行了，想要再判兩年？傷人、搶車、非法囚禁、非法闖入民居，夠你喝一壺了。”另一邊的民警道：“還有高空拋物，砸爛了一輛豪車。”

“砸爛什么？”大齊和海音同時(shí)問。

海音看到自己的保時(shí)捷時(shí)，緊握拳頭，沉默不語。保時(shí)捷的車頂凹陷，車前鏡碎成蜘蛛網(wǎng)，那把凳子扔的角度甚好，破壞了車頂，又彈到車頭，整輛車像被錘子砸了一通。

他錯了，蒙宥蕓那巴掌是輕的，真正的重?fù)粼谶@兒呢！

三元開著摩托，海音坐在后座，在平坦的路上飛馳。海音在風(fēng)中說：“這車能開了？”

“能啊，本來走得很慢，”在路上說話得喊，“走著走著就順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