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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忽地一笑。

“怎么？”元晦等著聽下文。

墨玉笙長眉一挑，“你若是變丑了，我就不要你了。墨家從來不收丑徒弟。”

元晦：“……”

墨玉笙沒完，抬手在元晦后腦重重敲了一下，“成天想些什么亂七八糟的。無相寺那幫禿頭到底對你念的什么經(jīng)，把一個好端端的人念得神神叨叨的。”

他語氣不算好，無端討了一頓罵的元晦看似心情卻極好。

他枕著墨玉笙的手臂，語氣帶著點撒嬌：“師父，這是什么安神散，回頭也給我配一副。”

墨玉笙沉默地看著元晦，心頭泛起一股酸澀的微疼。

不過短短半月，人瘦了一圈。眼底發(fā)青，唇色泛白，也不知怎么的就把血色給熬沒了。

墨玉笙房中原沒有什么安神散。慕容羽倒是新添了一副藥膏，涂在墨玉笙肩頭用來活血化瘀。

只是，化瘀膏能安得了神么？

自然不能。

墨玉笙搭在元晦后肩的手臂緊了緊，輕聲哄道：“今晚就睡這吧。”

元晦一個激靈，直接從床上跌了下去。

“不……不了……我這就回房歇息。”

弄得墨玉笙莫名其妙。

他當(dāng)即皺眉道：“看把你嚇的。你師父是個什么禽獸，還能生吞了你不成？”

元晦狼狽起身，落荒而逃，出門時被門檻絆住了腳尖，摔了個狗啃泥。

他其實比較擔(dān)心自己是那個禽獸！

恰逢迎面走來兩個藥童，撞見人淡如菊一身正氣的蘇大公子從地上爬起，鬼鬼祟祟地躥進(jìn)夜色。

“那個是……元晦公子嗎……”

“應(yīng)該……不是吧？”

“嗯……我覺得……也不是……”

第33章 入谷

揚州城郊，荒山。

剛立夏，就有夏蟬初露頭角，為暑氣開道。

那夏蟬叫得正歡，忽地齊齊禁了聲，不遠(yuǎn)處一輛馬車漸入，不時有夾道的雜草或藤蔓被卷入車輪，使得那馬車行得磕磕絆絆。

約摸半個時辰，馬車來到一處斷崖。

從馬車上鉆出三人，正是墨玉笙一行。

山上夏日高照，崖底卻云霧繚繞，看不真切，依稀可聞驚濤拍岸聲。

元晦站在懸崖之巔，俯身朝腳底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