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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個女娘接口說道：你這話也不甚對，若是相思癥候，可不是只有他一人能醫(yī)么？

她們彼此間對了對眼神，又是笑作一團，笑得你連頭都抬不起來了。

她們見你羞了，還不肯放過，且笑且說：要你看病問診還是治那相思癥候，我們說了不算，須得我主說了才算數(shù)！

絳瑛在外間聽內(nèi)中鬧的不象樣了，就趕忙進來將那一群圍著你笑得花枝亂顫的大魔驅(qū)出去，將所剩無多的“良辰”留予你和但生。

第21章 事成

周圍一片嬌聲嚦嚦，紛紛給魔主問安，亂過一陣，就是靜。

憑著直覺，你知道他在走近。越走越近。你想到剛才將你攔腰掐住的那只手，一陣瑟縮。此時非開口不可，否則你連說的機會都沒有了。明知希望微渺，你還是硬著頭皮說起了全不相干的事。至少與他將你迎回地底的本心不相干，他本就不是要你來做什么醫(yī)者或是庖廚的。方才那群女娘的話說得再清楚不過，將你“買”回，是花了大價錢的，你還不起，就別再指望其他路子了，你的路只有這一條。

你求他放你回去，拙嘴笨舌地說著不知他把你買下花費多少銀錢，且容你日后慢慢將數(shù)目存夠了，添點利錢，再還給你。都是老調(diào)，與方才說與那群女娘的話并無不同。都在指望用“錢”開路，或是“破財免災”。

你話里話外的惶恐，不知但生聽出來沒有。他見你小心翼翼地尋著退路，眼上覆巾猶見淚痕，心中愛到幾乎生出了恨。恨的背后，伏藏著貪與饞。妖魔天生重欲，遇到心愛之人，往往要吞吃入腹，絕不讓外人沾惹。一日不吞，便一日不覺饜足。他說他予你庇護，要你隨他走，那含蓄之下的深意，是朝夕相伴，是以身相許，是與他走風月。你要么別應，應了他便當真。在魔物看來，所有的欠與償，都得恰好迎合他心意，你的償僅只是錢財或是醫(yī)病看診甚或是燒菜做飯，那都是身外物，天下哪有這樣便宜的事？

你給他的償，他覺得輕了。你說了那么多，他都不言聲。但你知道他就在近旁，并未離去，似是在等你給出一個能讓他滿意的償。

說實話，由六朝至隋，大亂之后，禮秩漸弛，人間不是沒有男子嫁予男子的先例，就是做外寵的不少，甚至就在你叔嬸家隔鄰，都有被販去做這營生的。你都見過。只是從未想過這事還能到自己身上。別說沒想過婚娶，便是真要往婚娶那條路上走，你要的也是那尋常的男婚女嫁，找個不嫌棄你家無余財，人物善良，與你說得著的，兩人扶持著過完余生。你實在是想不出自己男當女嫁，喚另個男漢“夫主”是怎樣一副光景。因了這層，你除了錢財醫(yī)術，拿不出別的、他想要的出來給他。你們兩個，在這件事體上總是交錯而過。

更漏再下一層，這次是真的到了時日的盡頭。但生若不動手，你半個時辰之后便會湮滅，這次連輪回都入不了。你系天道偶然得來，湮滅之后不復再有。天道會否再生出另個劫數(shù)，誰也不知道。若是再來，但生也不會似現(xiàn)時這般沉淪。曾經(jīng)滄海之人，再不會回頭去尋三千弱水。但生已回不了頭，他只能捉牢你，用他的辦法留住你。

他再度掐住你腰的時候，你還叫“但生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