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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老板!”
老夏神神秘秘地出去了,聶遠撥開窗簾,看老夏出了旅館……往一邊按摩房去了。
聶遠恍然,老夏是男人嘛……聶遠想著瞄了眼聶朝東,他哥平常是怎么解決的呢?
聶朝東被他盯的別扭,狠狠瞪他,“看什么看,玩你的手機去!”
聶遠不死心地湊過去八卦,“哥,你都多大了,再不找對象就要孤獨終老了!”
“烏鴉嘴,管好你自己吧,”聶朝東朝弟弟比了個loser的手勢,“追我弟媳婦兒追半年了都沒影還好意思說我?”
“哪哪哪沒影了!”聶遠跳腳,“我們都……”
“都什么?”
“……我就不說!”
聶遠大呼差點著聶朝東道兒了,還好還好沒說出來,聶朝東郁悶,“你把你那對象藏得跟什么似的,有那么見不得人嘛?”
聶遠老實說道:“我怕你為難我?!?
“……我像是會吃人的樣子嗎?”
聶遠看了他一眼,不像會吃人,像會揍人。
夜幕降臨之前聶朝東打了個電話給老夏,是他姘頭接的,說老夏喝多了正睡著呢。聶朝東于是讓她轉告,等老夏酒醒了自己叫車回營地,那位應下了。
聶朝東打電話的功夫聶遠扛了箱水上車,聶朝東笑他矜貴還自己帶水回去,聶遠煞有其事地拍拍箱子,“這叫未雨綢繆。”
聶朝東不以為然,一小時后,當聶朝東躺在望不見歸途的戈壁公路邊上,終于明白了什么叫未雨綢繆。
當意識到迎面而來的卡車失控避無可避時已經晚了,聶朝東只來得及打死方向盤,拿自己這邊去頂住撞擊好讓聶遠受到的傷害盡可能降低。聶遠從變形的副駕爬出來的時候手都是抖的,駕駛室的門被撞得扭曲,聶朝東昏迷著,除了額角的傷口流著血,其余看不出來大傷。
聶遠拉了兩回駕駛室門沒拉開,差點失控想踹幾腳,怕對聶朝東造成二次傷害只能恨恨砸了自己兩拳,一抹臉竭力冷靜下來,聶遠迅速檢查了油箱有沒有漏油,萬幸的是沒有。
聶遠試著從副駕移動聶朝東,聶朝東的腿卡住動彈不得,拉扯時臉上表情痛苦極了,聶遠咬牙抽離,忍耐著要奔涌而出的熱意跑到另一邊查看卡車的狀態。
卡車的狀態比聶遠他們開的小車好多了,司機趴在方向盤上暈過去了,身上濃重的酒氣讓聶遠氣得真想掐死他。
他媽的酒駕!
聶遠拿來兩瓶水全部澆在司機頭上,司機被淋的一個哆嗦,清醒過來看到現場哆嗦的更厲害了,跟著聶遠想辦法撬車門。
車門被成功撬開,聶遠緩緩氣伸手去抱哥哥,往上一托手腕傳來噬骨的疼痛,抱著聶朝東一個踉蹌差點摔地上,司機趕緊幫忙接著把聶朝東移到平地上,對聶遠說:“你的手應該是骨折,不能再用力了?!?
聶遠冷笑,司機有愧于心,縮著身子沒敢再吭聲。
聶朝東的傷主要在腿上,右腿一截白骨戳出皮肉血淋淋的,聶遠紅著眼替他清洗包扎,才發現他腹部也受了傷,聶遠真是恨不得把司機剝皮抽骨了!
那時候的傷原來就是這么來的嗎?當時他沒有在車上,那聶朝東為什么還是受了那么重的傷?聶遠無法思考,整個人魔怔一樣,被卡車打火駛離的聲音驚醒過來,聶遠聽不清那人說了什么,追了幾步只能看著他離開,心里的絕望鋪天蓋地壓過來,快把他壓垮了。
聶遠抖著手打電話,該死的信號撥不出去,一遍又一遍的無用功,不能干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