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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爺爺說:“既然如此,月平你不要再說了,當(dāng)年你和建設(shè)的婚事我原本并不同意你是知道的,但我后來為什么還是答應(yīng)了?因為建設(shè)她娘說你們倆既然已經(jīng)看對眼了,我們做長輩的就不該從中作梗,現(xiàn)在我就把這句話送給你,請你不要為了一己私欲毀掉兩個孩子的幸福!”
池媽聽到這番話時面如死灰,一個字也說不出了。
朱三姨這時笑了笑說:“姐夫親家爺爺,這件事只怕還得從長計議。”
池爸當(dāng)然知道朱三姨和池媽是一個鼻孔出氣,有些不悅地說:“這話怎么說?”
朱三姨道:“姐夫,我姐剛才說的也沒錯啊,糯米畢竟還在讀書,鳳凰和林海訂婚結(jié)婚一起辦已經(jīng)成了村里的笑柄了,鳳凰還是年紀(jì)大,糯米才十七歲也找急忙慌地趕著嫁人豈不笑掉別人的大牙!”
池爸聽著這話也有些道理,只聽朱三姨繼續(xù)說:“我的意思呢就是酒席就算是小四和林海訂婚辦的,等再過兩年糯米大了再讓他們正式完婚,這是村里一輩一輩傳下來的規(guī)矩,總不能斷送在我們這輩人手上——反正他們還年輕,來日方長。姐夫,親家爺爺,要說有私心什么的我也的確有,我只怕鳳凰這孩子性子烈受不住這個打擊想不開,也怕我這姐姐...”
說著語氣里已有幾分嗚咽,“林海和糯米早兩年結(jié)婚晚兩年結(jié)婚又有什么區(qū)別,我知道林海和小四看對眼了,可你們總不能小四這頭就不顧鳳丫頭那頭,手心手背好歹都是肉,起碼要給鳳凰一些時日緩沖緩沖,說不定等她找著對象就好了?!?
這下在場眾人對朱三姨都刮目相看,沒想到她向來寡言少語,一說起道理卻是一針見血。
最后事情經(jīng)過多次商議,結(jié)果是三天前的婚宴算是林海和糯米的訂婚宴,兩人現(xiàn)在已是未婚夫妻的關(guān)系,池爺爺也想到了一個問題:“月平,既然人家沒娶鳳丫頭,彩禮你是不是該給人家退回去了?”
林爸林媽連忙擺手:“干爹不用了,是我們家大海對不住鳳凰,這點錢算是我們家對你們的一點補償?!?
在沙洲有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男方悔婚要退還聘禮,彩禮也不能問女方要回來,而女方悔婚則無需退還彩禮,當(dāng)然具體執(zhí)行也是因人而異。此事起因雖是鳳凰結(jié)婚當(dāng)日不肯出門,但林海后來也算是悔婚,林爸林媽哪肯把彩禮要回來。
池爺爺凜然道:“這怎么行,我們老池家從來不占別人一點便宜!月平當(dāng)初彩禮錢是多少,快還給人家!”
☆、第40章 鬧劇謝幕(小修)
池爺爺喊了好幾遍池媽都沒有反應(yīng),池爸也急了催她說:“當(dāng)初咱們家收的兩千塊錢趕緊還給林家!”
池媽崩潰地大喊:“家里剛辦一場喜事,就那么點塞牙縫都不夠的錢我能干嘛!你個死老頭子,我告訴你,錢沒了就是沒了!要錢沒有要命我這有一條,反正我的女兒毀了我也不想活了!”
說完她倒地撒潑打滾,眼淚跟斷了線似的往下滾,嘴里嚎著:“我朱月平命苦??!嫁了個窩囊廢當(dāng)老公,沒讓我過上一天好日子不說,還凈給我氣受!我命苦啊,我不活了!我不想活了!”
池爸見她當(dāng)著這么多人撒潑,加上今天出了這么多情況也氣急了:“你去死啊,有本事你就去死?。∧闼懒思依锞颓鍍袅?!”
“好哇!池建設(shè)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過河拆橋,卸磨殺驢,我給你生了這么孩子又把他們拉拔大我容易嗎我?竟然讓我去死!沒了我看誰給你洗衣做飯,誰給你端茶倒水,看我死了我的兄弟姐妹和兒女們還能不能放過你!”
說完又嚎起來,嘴里翻來覆去就是說她命苦,找個男人是孬種沒讓她過一天好日子,那套說辭池家人聽得耳朵都快磨出繭了,池爸更是無動于衷。
在池媽的哭聲中這事兒就算告一段落,這一天的鬧劇總算謝幕了。
池家與林家雙方停戰(zhàn)并達成共識,兩家都各退了一步,林海和鳳凰解除婚約,糯米和林海算是已經(jīng)訂婚,但是林家已經(jīng)給了池家的彩禮就不再收回去了。
林媽雖然擔(dān)心林海與糯米的將來,但就目前來說這已是池媽最大的讓步,讓糯米早日過門的事情只能等過段時間再慢慢商量。
林海離開池家時非常不舍,池家亂成一團沒一個人送他們,糯米正猶豫,池爸對糯米說:“還不去送送大海他們!”
糯米這才追上他們,但是在那個民風(fēng)保守的年代,男女訂婚后別說同居要被恥笑的,就連過分的親密接觸也是不恰當(dāng)?shù)模懈改负团疵谞敔斣趫?,林海也不好表現(xiàn)出怎樣的依依不舍,兩人深深地望了彼此一眼,糯米望著林海的背影逐漸消失。
回到家里,在樓梯口就聽到姐姐的罵聲:“賤/貨騷/貨爛婊/子!年紀(jì)輕輕的你干點什么不好?全世界的男人都死絕了?你一定要勾引我的男人!我是你姐,我是你姐!”
話音未落,鳳凰把糯米裝滿書的挎包向她砸去,糯米來不及閃躲,在挎包砸到她身上的前一刻地瓜擋在她面前,但還是有好幾本書砸得她手臂生疼,書本掉了一地,她的語文書被鳳凰從中間的書頁撕成兩半,糯米連忙問地瓜:“二哥你沒事吧?”
地瓜搖了搖頭,繼而沖鳳凰吼道:“你這個瘋婆娘!難怪林海不要你,你這脾氣只能當(dāng)一輩子的老姑婆!”
鳳凰喊道:“你敢罵我是瘋婆娘!好,我就是瘋了,從小到大你就喜歡護著這個賤人,我偏偏要和她作對!”
說著她把糯米的衣服用剪刀剪成一條條和她的生活用品一起丟出門外,“滾!你個爛婊/子!你不配和我住一個房間,你給我滾!你以后只要再踏進我房間,我就用老鼠藥毒死你個小賤人!”
地瓜吼道:“你敢!你敢毒死我妹我要你狗命!”
鳳凰把眼睛瞪得老大:“你看我敢不敢?!”
她猙獰的表情鎮(zhèn)住了地瓜,地瓜聽她的語氣不像在開玩笑,轉(zhuǎn)身跟糯米說:“糯米,你還是搬出來吧,哥以前的房間收拾出來讓給你住,讓你和那瘋婆子住一起哥不放心。”
說著撿了地上的書拉著糯米走,看著地上那些碎布條自言自語:“氣死我了!這個瘋婆子怎么能這樣!你說她這個做姐姐的,比你大這么多歲,從小到大吃的穿的,啥時候讓過你一下,這次的事情就算沒你也會有別人,這是她自找的!”
糯米無所謂地笑了笑,課本都已經(jīng)被她丟出來了,衣服剪碎了大不了再買,其他東西,有沒有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她失去的僅僅是些無關(guān)緊要的東西,而鳳凰卻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無論她看起來多么弱勢可憐,鳳凰看起來多么強勢霸道,她都得到自己想要的,而鳳凰終究失去她最想要的。
到了一樓才發(fā)現(xiàn)那個房間從地瓜搬出去后就改做家里的儲藏室了,里面放著一桶桶的海蜇,房間里彌漫著濃郁的海鮮腥味。
地瓜說:“不要緊的,這些桶子我都給你搬到院子去,把房間騰出來再給你搭張床讓你住,今兒你也累了,晚上你就在我家跟你蘭嫂子睡一晚吧,我哄妞妞睡?!?
妞妞是二哥和二嫂的女兒,糯米實在不想在這個家多待一秒了,便跟著地瓜到了他家吃了飯,二哥家毗連著池家。
好不容易安靜了,她驚詫地望著二哥家的鬧鐘,時針還指在下午五點鐘的位置。
這漫長一天啊。
這時候她才覺得手臂生疼,一看原來鳳凰把書向她砸過來的時候被紙張割破了,她清理了下血跡又把課本檢查了一遍,還好還好,除了語文課本其他課本損壞都不算嚴(yán)重。
小時候鳳凰就撕過她的課本,撕了其中幾頁,剛好老師上課時讓她起來讀題目,結(jié)果她讀不出來,被老師罰抄寫。
她下樓去喬蘭:“二嫂,膠水在哪里,我的書破了要粘一下?!?
“家里沒有膠水。”
“那有沒有漿糊?”
“也沒有,這個東西平時家里不用,也就過年那會兒貼春聯(lián)用一下,這玩意兒我會做,用面粉和水就能做,我教你吧?!?
“太好了?!闭f著她跟著喬蘭到了灶間,喬蘭開始教她。
按照自己需要漿糊的量準(zhǔn)備適量的自來水,放入小盆或者小點兒的鍋,倒入自來水三分之一量的面粉。用筷子順著一個方向慢慢攪動水,讓面粉充分溶解在涼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