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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皇帝不想,她也沒法子。
一邊是親娘家,一邊是親兒子,她總不能為了給娘家掙一個未知的將來,就跟親兒子生分了吧?沒有這么傻的。
太后很快便想通了自己應該站在哪一邊,對祁昭說:
“好,都依你!哀家從前只當你是忘不掉謝珺,如今知道你不是,也好!待圣壽節過后,哀家便著禮部為皇帝選妃吧,就依著皇帝選一個更適合的女子為后。”
祁昭默然起身,對太后拱手作禮:
“多謝母后好意,但不必了。”
太后詫異:
“怎么又不必?皇帝莫非想孤獨終老不成?”
祁昭解釋:
“選妃聲勢浩大勞民傷財。”
太后不解:“那又如何?你是皇帝,坐擁天下,選妃是為了綿延子嗣,是為了國家社稷!”
“國庫沒有這項支出。”祁昭直言。
“……”
太后已經不記得今日被噎了幾口,正要質問禮部和戶部怎么辦的差,就見皇帝忽然上前,緊緊握住太后的手,情真意切的說:
“母后,朕很缺銀子,您手上要是有多余的,可以看著給兒臣添一些?”
太后徹底無語,低頭看了一眼被皇帝握住的手,他們剛才不是在說選妃嗎?怎么皇帝開始跟她要銀子了?
你一個當皇帝的,難不成還要跟老娘要零花錢嗎?是不是過分了?
不管過分不過分,至少在讓太后閉嘴這方面,還是挺有用的。祁昭深諳此理。
太后果然很快便做出選擇,把自己的手從皇帝手中抽出,調整好心態說:
“天色不早了,哀家也乏了,皇帝也該回去處理朝政了。”
祁昭起身:“啊,那選妃之事……”
太后擺手:“罷了罷了,你自心中有數就好,哀家不催你了。”
“是,都聽母后的。兒臣告退。”祁昭行禮過后,便轉身離開。
選妃的事就這么不了了之,太后哪敢再提,畢竟若逼急了皇帝,他把選妃的一切費用都算在永壽宮頭上,那時候,太后可就真笑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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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從青云茶樓分別后,祁珂就閉門不出,金梧秋擔心她,趁著吃飯的功夫尋上門去。
張嬤嬤請她進門,憂慮萬分的告知她:
“公主自那日回府,就茶飯不思,夜不能寐,知道今日才好些,這時正睡著呢。”
張嬤嬤把金梧秋領到祁珂的臥房一側窗子旁,悄悄將窗子揭開一條縫隙,金梧秋透著縫隙看到祁珂平靜的睡顏。
生怕吵醒她,便隨張嬤嬤去了外院說話:
“公主可有說些什么?”
“就是什么都不說,一個人抱著腿縮在角落里。”張嬤嬤搖頭,她雙目通紅,不知是陪祁珂熬的,還是擔心難過哭的。
金梧秋幽幽一嘆:
“她是還沒跨過心里的坎兒。”
說完,金梧秋跟張嬤嬤耳語,把郁坤當上北遼使團主使的事告訴她知曉。
祁珂在北遼的遭遇,除了金梧秋知曉外,也就張嬤嬤了解一點,得知公主竟是為了這個把自己關起來,張嬤嬤除了嘆氣之外,沒別的辦法。
“這得靠她自己走出來,旁人干涉也沒用。這幾日,嬤嬤便辛苦些,您是公主最依賴之人,您在她身邊,她肯定會好受一些的。”金梧秋說。
張嬤嬤本也是這么想的,問金梧秋:
“那金老板要等公主醒來嗎?”
金梧秋搖頭:“不了,鋪子里還有些事,我這便走了,讓公主好好睡會兒吧。”
“那行,我送金老板。”
張嬤嬤親自送金梧秋到門外,又說若公主好些,她派人去給金梧秋傳信。
兩邊告別后,金梧秋爬上馬車,往朱雀街的商鋪去。
金氏在朱雀街上的商鋪不算多,但都以珠寶首飾鋪為主,今日有一批玉石原料到貨,她跟掌柜的說好要去盯著些。
誰知剛下馬車,就看到站在天寶閣大門外,對她不停揮手的男人。
他換了身大祁的裝束,將披散的頭發束進一只尋常發冠中,額頭和臉頰上的傷竟好了不少,不仔細看就看不出什么,頂多有個印子還在,也不知涂的什么神藥,竟這般見效快。
慕容弦看見金梧秋從馬車下來,拎起放在臺階上的食盒就向她跑來,興致勃勃的說:
“梧秋,我給你帶了我自己包的云吞,你從前最喜歡吃了。”
金梧秋一言難盡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