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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悅想說不知道,但話到嘴邊又覺得自己有點虛偽,她明明也會被許亦潮牽動情緒,在他陳述過往的心事時,她震顫過后,心中也會有些小小的雀躍。
最后她說:“應該有一點......”
方迪嘖了聲:“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應該有’是什么意思?”
“哎呀。”席悅抬眼看她,“就是,我本來今年不打算談戀愛了的,因為上段感情最后分得很難看,我真的是對談戀愛有點心理陰影,所以我也不清楚,到底該不該對他有感覺了。”
“哦。”方迪理解地點點頭,“那就讓他再追一陣子,等你放心了再說。”
這就是方迪的處事方法了。
她有普通人的八卦心理,但始終站在旁觀視角,不會過分干擾當事人的選擇。
席悅又跟她聊了幾句,兩人才各歸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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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依舊要上培訓班,到了下班時間,席悅回家喂了喂奧利奧,然后從小區出發打車。
培訓班有三位老師,今天不是阮明濤執教,但席悅卻在課程結束離開時遇到了他,依舊是在電梯里,她從頂樓下去,他從四樓進電梯。
兩人再度提起畢業的事情,說著說著走到門口,臨分別時,阮明濤提出開車送她,席悅婉拒。
阮明濤拿著車鑰匙站在臺階下面,看著她,表情意味不明:“別誤會,我不是想追你。”
席悅生出幾分為難:“沒有誤會,就是怕太麻煩您......我打車就好了。”
阮明濤默了幾秒:“如果我說我知道你是沃特游戲的員工,你愿不愿意給個機會讓我送你?”
席悅原本還覺得他殷勤太過,有些不適,聽到這話驟然抬眉:“......您怎么知道的?”
“我還知道你是四月初入職的。”
“......”席悅想起之前方迪和祁統說起過的元老級員工,腦袋里突然轟隆一聲,“你不會是......”
阮明濤看她說得艱難,直接搶答:“對,我去年三月才從沃特離開。”
席悅依舊心存僥幸,想著或許只是一名普通的員工,囁嚅著問:“......那你是什么時候入職的?”
“你知道沃特為什么叫沃特嗎?”阮明濤反問她,“名字是祁統起的,water,水,我和許亦潮的名字里都有三點水,而祁統出個‘桶’字,說起來和水也是有些關系,所以,他說我們三個在一起就該叫沃特。”
他說得清清楚楚,可席悅聽在耳里,卻如同平地驚雷。
她迅速理清所有頭緒,眼前的形勢,她確實不該再和阮明濤有過多私下接觸,而阮明濤要求送她,也絕非一時興起。
“當初走的時候,我沒有和他們互刪聯系方式。”阮明濤說著,看向她,“我是在朋友圈里看到你們聚餐的合影才知道。”
席悅斂起思緒:“那您告訴我這些,是有什么想法嗎?”
阮明濤又晃了晃車鑰匙:“我們邊走邊說?”
“不用了。”席悅不知道他們當初發生了什么事情,可也不想多生是非,“您就在這兒說吧。”
她的態度轉變相當明顯,阮明濤完全能看得明白。
“你不要多想,我沒有想要回去工作的意思。”他頓了一下,“從前的事情我不便多說,你要是感興趣的話可以向祁統打聽,我馬上要回老家了,回去前想和他們道個歉。”
“......那你要我做什么?”
阮明濤看著她:“如果方便的話,這周末畢業晚會,我想勞煩你安排我們見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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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悅最終還是沒有讓他送。
她獨自打車回家,經過樓下時下意識抬眼,院子正上方三樓的陽臺是暗的,許亦潮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到現在還沒回家。
進了門,席悅就抱著奧利奧坐在沙發地毯上發了會兒呆。
培訓近兩個月,阮明濤待她還算客氣,她私心里覺得不該幫這個事兒,可想起阮明濤說起沃特取名的由來,又覺得他們三個原先是如此親厚的戰友,鬧掰大約是各有苦衷。
心底一冒出這樣的想法,席悅就立刻想要知道許亦潮身上到底發生過什么。
她拿起手機,聊天列表第一個就是許亦潮,記錄還停留在中午那會兒,許亦潮和祁統吃完飯,上樓前問她要不要喝奶茶,可以給她帶一杯,她說不要。
許多誤會都是因為多余的遮掩,思考幾秒后,席悅想著干脆直接坦白自己上培訓班的事情好了,以許亦潮的性格來說,若是知道她只求上進,應該也不會責怪。
不知不覺,她發現自己在許亦潮那里好像擁有了更多權限,這是被偏愛的底氣,她并不否認自己生而為人的這點劣根性。
幾秒后,她打了個【你在干嘛】發了出去。
時間已經是晚上的九點半,許亦潮并沒有第一時間回復他,席悅沒在意,丟開手機先去洗了個澡。
可洗完澡出來已經是十點,微信對話框里依舊是空空蕩蕩。
她又拍了拍許亦潮的頭像,拐著彎問了一句:【你明天想吃什么早餐?】
這句發出去,她等了十分鐘。
許亦潮還!是!沒!回!
席悅不想等了,直接給三人組中的另一當事人發了消息。
祁統的簡單大腦溝通起來非常方便,她剛說了一句【我今天見了阮明濤】,那邊就連續發來兩條六十秒的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