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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啊。”祁統把咖啡咽了下去,“這個是許亦潮設計的。”
席悅驚訝探頭:“他也參與啦?”
“這不廢話,他是我們團隊的核心,方方面面都要把控的,就你剛剛說的那關,是他之前撿到過一只鸚鵡,不知打哪兒飛來的,脾氣可大了,不管惹沒惹它,只要經過它旁邊就得挨兩句罵,后來許亦潮氣不過,開始教它說其他的,十七是傻逼十七是傻逼,念叨久了它就學會了,成天也不罵人,就只說這一句了。”
“哦對,那鳥名字就叫十七,許亦潮十七號撿的,他說這叫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祁統一口氣說完,席悅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是真的覺得滑稽,雖說創作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可許亦潮顯然是將這句話運用得過于得心應手了些。
祁統見她笑得開心,趁機安利:“好玩吧,是不是明天就想入職?”
“是挺有意思的。”席悅收起笑意,又難免開始緊張,“不過我還不一定能過面試呢。”
“你昨晚發的小短篇我都看了,寫得很好,科幻童話是吧?你是我見過第一個讓稻草人去拯救世界的作者。”祁統朝她豎起大拇指,“反正我肯定是會給你開后門的,至于許亦潮嘛,對了,他為什么找你借錢啊?”
他這話題轉換得過于生硬,幾乎把八卦的心思都寫在臉上了。
剛剛在外面他就問過一遍許亦潮借錢的事情了,席悅說是因為他當時手機沒電,可祁統明顯不相信,還說什么許亦潮從不會跟女孩子搭訕。
席悅解釋不是搭訕,是借錢,他又瞪著眼睛說,跟女孩子借錢更不可能。
怎么說也說不通,還好意思追問:“那他后來也沒把那錢還給你嗎?”
席悅抿了口咖啡,小聲道:“你還是問他吧。”
她低著頭,鬢邊的頭發掉下來一束,撩起來別在耳后時,余光里出現一道疏懶的身影。
祁統也注意到了,兩人幾乎同時轉身。
來人停在門框下,身上那件壓出褶子的灰白色衛衣已經脫了,新換上的黑色襯衫休閑松垮,袖子堆疊往上卷著,領口也敞得有些開,雖然不是標準裁身的那種商務款式,但他穿著還挺合適,有點精英味兒但不多,更多的是拔節的少年氣,冷冷淡淡,但又隨性疏闊。
“到底是我不想還錢——”
迎著窗外直射的光束,許亦潮偏頭看過來,薄薄的眼皮被光照得幾乎透明,話說出口,愈發顯得清落,“還是你不想加我微信呢?”
第10章
被這樣迎面詰問,席悅第一反應就是慌張。
可慌張過后,她又迅速回過神來,她是借錢的那個啊!怎么話從許亦潮嘴里說出來,她突然有了種欠錢不還的心虛?
尷尬了幾秒后,席悅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前幾天太忙了。”
許亦潮抬腿走進來,停到祁統身側拉出了一把椅子。
一張長桌,兩邊陣營,席悅鼓搗手機的指尖略微停頓,只是用余光略略掃了下,這三堂會審的情景,不由讓人屏息凝氣。
她加快手上的進度,打開微信——通訊錄——新的朋友,流程逐一走過,終于找到那個眼熟的袋鼠頭像,來不及慶幸,因為她點進去時,顯示申請已經過期。
席悅抬了抬眼,對向的許亦潮剛好也在看她。
大約是因為剛剛睡醒的原因,他疲沓地坐著,慣常不近人情的臉也被背光渲染得柔和了些,挑眉問:“過期了?”
那一臉的洞察秋毫讓人幾乎說不出話。
“......對。”席悅握著手機,聲音帶著禮貌的歉意,“我剛剛驗證,你通過一下吧。”
許亦潮垂眼看了下手邊的手機,也沒動作,只淡著嗓音道:“知道了,先面試。”
“對對。”旁邊的祁統總算能插上話,“先面試先面試,你倆那60塊錢的小賬面完咱們再慢慢算。”
許亦潮聞言睨了他一眼,沒說話,可那張清雋面孔上寫滿了“有你什么事兒你還慢慢算上了”的疑問。
祁統擁有著屏蔽一切討厭信息的能力,就跟沒看到他的表情似的,拉開椅子起身,一邊嘀咕著“你簡歷呢”,一邊走到旁邊的玻璃書架前翻找。
“上回被老竇拿去墊泡面了,我給拿回來,后來放哪兒了......”
席悅本來正襟危坐,聽到他嘀咕的話就要打開自己的背包:“要不別找了,我還帶了幾份......”
話還沒說完,祁統就大喊了一句“找到了”,然后就從旁邊那臺合上的筆記本中抽出了一張紙。
“怎么夾到你電腦里去了?”他把那張簡歷拍在許亦潮面前,“我都看好幾遍了,你看看吧。”
許亦潮沒有回答他第一句的問題,捻起那張紙,懶懶散散地坐直身體。
在僅有的幾次照面中,席悅不僅從鐘若緹口中得知了他的創業經歷和感情故事,還親眼見證了他待人接物那股子不上心的刻薄勁,雖然她不是有意探聽,但這些信息確實以這樣粗暴的方式進入了她的腦海中,構成了一個她對他的初步印象。
她自覺對他不算完全陌生了,可許亦潮卻除了那次借錢之外,并未真正注意過她的存在,現下要以簡歷的方式將生平攤開在他眼前,席悅不自覺挺直了脊背。
那些莫名其妙的巧合并沒有將她作為一個求職者的緊張驅散。
手指抖了抖,紙張發出“嘩啦”的聲音。
許亦潮煞有介事地瀏覽,時不時抿一下唇線,開口問時并沒有看她:“寫過漫畫劇本?”
“初中給《少兒漫畫》供過兩年稿。”
席悅小時候是真做過動畫編劇的夢,為此還讓席青泉給她報了作文班,嘗試給漫畫雜志投稿,算是她曲線救國的一個方法。
許亦潮目光悠長地投過來:“自己沒畫過嗎?”
“以前是有嘗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