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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紀貴妃坐上了皇位呢?
樓音看向遠方的柳樹林,眼神縹緲,許是想起了自己去世的母親,但卻輕描淡寫地說道:“月美人就一定能看到明年春天的柳絮嗎?”
說完,樓音便扔下氣得臉色發(fā)紫月美人離開了這御花園,其他看熱鬧的人也紛紛沒了興致,一時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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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音因為病著,所以是最后一個出發(fā)前往圍場的。秋風蕭瑟,吹黃了漫山遍野的樹木,褪去了盛夏的炎熱,讓人覺得異常地舒適。
行宮里一切事宜已經(jīng)安排妥當,樓音到后只簡單梳洗一番便入睡了,只等第二天一早直接入圍場。皇帝重騎射,每年秋獵所有宗室子弟以及年輕的官員或都會使出看家本領,為的不是皇帝的賞賜,而是在皇帝面前露個臉;秋獵的成績將記載入冊,日后宗室子弟入仕時的官位,已入仕子弟日后的提拔,都會一定程度上依照秋獵成績。因此,秋獵可謂是年輕子弟們除了科舉武考外最重要的機會。
今年秋獵,太子禁足,二皇子稱病沒有參加,只來了十二歲的三皇子與十歲的四皇子,還有幾個小皇子還是小屁孩兒,便只做觀禮。
以往每年秋獵祭祀都是皇帝、太子以及樓音代替皇后參加,而今年形勢卻有些變了。樓音依然前往祭祀,尤暇代替太子,而紀貴妃卻參加了祭祀,是以什么身份去的自然不言而喻。
樓音身著暗紅色遍地金妝禮服,頭上戴了十足重的禮冠,可抬眼瞧去,紀貴妃頭上的禮冠似乎比樓音的還要重上許多,把紀貴妃的額頭都壓出了紅印子。
樓音伸手為紀貴妃正了正禮冠,說道:“貴妃娘娘身嬌體貴,不知受不受得住如此沉重的禮冠。”
紀貴妃握住了樓音的手腕,笑盈盈地說道:“本宮既然站到這祭祀臺上來了,便一定將這禮冠戴得穩(wěn)穩(wěn)的。”
樓音抽出自己的手,笑著說道:“但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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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畢后,便是公布此次秋獵的組隊名單。秋獵實則是為男子而設,前來的女子只為添個興致,不會真的有人強求這些嬌生慣養(yǎng)的千金去獵幾只鹿回來,所以每年秋獵時,都會由紀貴妃安排兩兩女子一組,帶兩個侍衛(wèi),在弟子們第一輪狩獵之后前往圍場進行狩獵。一般來說,這些公主千金們射中兩只兔子便能得賞了,大家也都樂于參加。
樓音回自己的席位坐下,張望了一下今日到場的人,南陽侯帶著他的妹妹秦語陽來了,岳云帆竟也與季翊站在一處,還有劉勤和他的一群好友們,以及其他宗室子弟與官員兒女。而東宮太子沒來,尤暇作為東宮的代表,竟還帶著身懷六甲的商瑜來了。
看著商瑜隆起的小腹,樓音笑著搖了藥頭。
除此之外,許多世家小姐也來了,各個穿著戎裝,與平時的淑女打扮不一樣,倒多了幾分生機與活力,好看得很。
樓音看著站在紀貴妃身后的擺著張臭臉的月美人,問枝枝:“這次皇上帶了幾個妃子過來?”
枝枝說道:“只有紀貴妃、淑妃和月美人,本來是要帶和妃的,但二皇子身體抱怨,和妃便留在宮里照顧二皇子了。”
樓音點點頭,說道:“回頭給二皇子送些補品過去。”
枝枝應了,樓音又問道:“紀貴妃知道月美人的賞花宴了嗎?”
“哪兒能不知道呢!”一說到這個,枝枝便來了興趣,繪聲繪色地講了昨晚月美人是如何興致勃勃地去跟紀貴妃講皇上對她的“寵愛”,紀貴妃又是如何將她罵得狗血淋頭,連紀貴妃教訓月美人的種種細節(jié)都說出來了,就跟在現(xiàn)場見到了似的。
枝枝越說越來勁,直到長福開始宣讀此次秋獵的名單。
“殿下,您說您今年會跟誰一組?”枝枝問道,“還會是季公子嗎?”
去年秋獵時,樓音早早就求了皇上要將她與季翊安排在一組,皇帝原本不同意,向來都是女子兩兩一組,哪有與男子一組的,這樣其他小姐們豈不是吃虧了。后來樓音說了不參與比賽,只當是玩一玩,皇帝也心知季翊是沒有什么競爭力的,這才讓紀貴妃改了名單,讓樓音與季翊一組。
當時名單出來時,季翊臉都黑透了,全程擺著個臭臉,連話都不愿與樓音說,最終兩人一無所獲,氣得樓音拔出侍衛(wèi)的劍就像季翊刺去。當然也只是刺傷了手背,留了一點血,可嚇得樓音差點兒哭了出來。
想到那時的事兒,樓音無奈地笑了笑,明明就已經(jīng)過了一生,卻好似就是昨天發(fā)生的事情一般。
“不可能了,今年依然是紀貴妃在安排,她恨不得把我與我最討厭的人安排在一起吧。”
話音剛落,長福綿長的聲音從觀禮臺正前方傳來:“第三組乃是,大公主樓音與周國三皇子季翊。”
☆、第19章 秋獵二
分完組后,便是皇帝率先引弓射獵,眾宗室子弟作陪。樓音在觀禮臺等得昏昏欲睡,偷偷看了一眼周圍,許多女子都已經(jīng)悄悄離席,只有紀貴妃坐在主位不得走動,淑妃也陪在一旁,百無聊賴地等著。
樓音打算悄悄離去,帶著枝枝和席沉,從圍場后側(cè)悄悄走了出去。
一路上,樓音都悶不吭聲。
枝枝從長福宣布分組后就見樓音臉色不好,此刻只能胡亂猜測她是為什么事兒。
“公主,您要實在不愿跟季公子一組,便讓貴妃娘娘改了名單吧,這點要求她不會不依著您的。”
原本以為這樣的分組公主會很開心,但沒想到是這樣的結(jié)果。不過枝枝想著這些日子公主對季公子的態(tài)度,雖不知原因,但她可以肯定,公主確實對季公子沒有興致了,甚至……還有些故意躲著他。
見樓音不出聲,枝枝又道:“反正明天才該到公主,現(xiàn)在去回了貴妃娘娘還來得及。”
“不必了。”樓音邊走邊說道。
躲得了一時,躲得了一世嗎?樓音煩躁地扯著手里的絲絹,自己一味地躲他,畏他,他卻越來越得寸進尺,而自己到底又在怕他什么?無論前世的他有多可怕,如今他依然還只是個質(zhì)子,自己才是得勢的公主,做什么非要畏懼他?
想到這里,樓音心中有一股豁出去的勁兒。與其千方百計的躲他,想著怎么在背后算計他,還不如正面對上,自己才是多活了一世的人,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行宮就建在圍場旁,并沒有多遠的路程,樓音坐著轎攆,慢悠悠地往住處去。到了宮殿外,樓音便下了轎攆打算走進去,這時,一個糯米團子似的娃娃跑到了她面前。
“大姐姐去哪里?”七公主頭上梳著兩個小包子,身上穿著一身紅色小裙子,粉雕玉琢的臉蛋兒如同剝了殼兒的蛋一般,后面跟著兩個侍女。
樓音的臉色頓時溫和了,她蹲下來,說道:“阿鸞在這里做什么?”
“阿鸞和六哥哥捉迷藏呢,阿鸞找不到六哥哥了,大姐姐幫阿鸞找六……”
七公主話沒有說完,就被匆匆趕來的奶娘打斷了:“哎喲七公主!您怎么跑這么遠,可找死奴婢了!”奶娘再仔細一看,眼前是大公主,便一哆嗦,俯身行禮,“奴、奴婢給公主請安。”
樓音抱起七公主,回頭道:“你們下次若再不跟緊點,七公主若出了事,你有幾個腦袋可以謝罪?”
奶娘被樓音一嚇,趕緊跪下磕頭:“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樓音沒有理會奶娘的告罪,抱著七公主徑直往前走去,“阿鸞,大姐姐帶你去找六哥哥。”
沒走幾步,枝枝便道:“公主,奴婢來抱七公主吧,小心累著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