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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許,會不會太遠了?”
許康南鼓勵道:“別緊張、按照我教你的方法。相信自己的感覺,別慌。記住了,越是危險的時候越是要沉著。讓自己冷靜處理。”
“哦,好。”
許康南自己硝煙炮火中走來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可她卻是個連雞都沒殺過的人,上回還是宋星動的手。拿著槍打靶子已經適應,可對面如果是活生生的人的話,不知道她還敢不敢。
“我帶你去刑場看看吧。”
他倒是希望能將她護在懷里,可如今卻是只能讓她自己面對一切。既然風雨他擋不住,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她學會遇到暴風雨時,知道怎么應對。
“刑場?”
許康南遞給她水壺,忍不住伸手摸了下她發頂。“打靶和真正對抗是不一樣的,從來沒見過,我擔心你根本不敢。”
孟又靈知道他擔心的對,她天生就不喜歡血腥。從小就害怕殺生,后廚從來不去。不像妹妹,又巧可是很小就喜歡看后廚殺雞殺羊什么的。
她小時候被妹妹拉著看了一次殺豬,那一年她都沒再吃過任何肉類。如今槍是會打了,可真的面對活生生的人,她猶豫幾秒,也許就錯過了先機。
“好。”
兩口子正說著話,王師長帶著司令員過來了。他跟在身后,那臉上是不加掩飾的看好戲。公器私用,每天用軍車拉你老婆來靶場學打槍,這回有你好果子吃。
“學的怎么樣啊?”
領導居然和藹的詢問,許康南夫妻也無一絲緊張局促,讓王某人一頭霧水。不該是訓斥的嘛,這怎么聽著好像知道此事似的。
許康南從椅子上拿了煙遞給領導:“手槍會用了。不過她膽子小,我想著帶她去刑場實地看看。”
“她膽子小,去刑場?”領導笑了、“老許,你用不用聽聽自己說的什么。”
許康南嘆口氣:“我倒是想跟著她一起呢。”
“也對。”領導也參與了521計劃,從孟又靈帶回來的資料中看到了未來的武器。那是饞的撓心撓肺。想要涉足軍工,孟又靈當然得自己有兩把刷子,膽子小怎么能行。
一旁的王某人簡直呆了,不明白這什么云里霧里。許康南和領導都沒多說,他想問可沒人給他解惑。他只知道,許康南帶老婆來這里,是被批準的。
返回的車里,他小心翼翼的問:“老許的愛人,是在做什么?她們家里還請了人幫忙……”
領導回頭瞪他一眼:“老王,不該問的不問。”
老王立馬正襟危坐。“是。”
老王一心想要壓許康南一頭,可眼下的形勢,怎么讓他琢磨不透。不敢再探聽,這么多年摸爬滾打,他自然知道這是什么意思。可是又放不下,原本許康南應該被他那個妻子所累,可如今怎么好似兩人互相在成全。
心里煩躁,回家將一腔怒火沖著老婆傾瀉而出。罵了一頓出氣后又自言自語“到底他媳婦在做什么?”
女人立馬來了精神,當即點頭附和。“對啊。他老婆忽然間被小汽車接送,他還私下偷摸帶媳婦去靶場……”
“行了。”男人吼她,“不該問的不問,不該打聽的不打聽。”
女人被他吼的不敢吭聲,可那眼神卻是滴溜溜亂轉。膽小鬼,就會在家里逞你的大男人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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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正好有人行刑,許康南壓下所有不忍,帶著老婆去了刑場。執行的是他手底下人,看他居然帶著老婆來,一個個面面相覷。帶老婆來看熱鬧,是不是也太近了。就這位置,這距離,一會兒看的清清楚楚。
子彈如何擊中后腦,血液飛濺人倒地。這么近的距離看的真切,他也不怕嚇著老婆。
外圍許多看熱鬧的老百姓,這時期行刑就是如此。很多人愛看熱鬧,但距離遠看不真切。孟又靈最是不愛熱鬧的,今兒卻是站了個最好的位置。
她緊張的拽著許康南的衣袖,他輕撫她手背安撫。轉頭看她臉色不好,他一下子又有些后悔。
“要不,別看了。”
拽住準備離開的他,默默搖頭。她這膽子,也的確是得練練。若是連看都不敢,又怎么敢對著活人開槍。
許康南自己戰場上開槍無數,白刃戰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都不知道經歷過多少。訓練的時候他可從不會心軟,可這不是他的兵,這是他心尖尖上的老婆,所以他最后還是帶著她到了稍微偏遠一些的地方。
孟又靈聽到開槍的命令,聽到了槍聲,也看到了死囚倒地。可因為距離和角度關系,她看到的并沒那么清晰。
“又又、”許康南握緊了她的手,不知是誰緊張的滿手汗。她感覺心跳加速,深呼吸幾次后轉頭看向他。
“別擔心,我不怕的。”
給她的潛意識一個印象,危險的時候敢于開槍。接下來她又被安全部的同志給培訓了一番,教她面對各種可能的突發情況如何應對。給她上課的都是戰爭年代潛伏的大佬,經驗豐富傾囊相授。
許康南還擔心她晚上會做噩夢,結果在他懷里一夜好眠。經歷過前世那些,她其實早已不是那個溫室里的嬌花。
老婆的表現讓他非常自豪。以為她膽小嬌弱,原來也可以英姿颯爽。接受了后不會害怕,沒糾結,噩夢都沒做一個。
她可以是嬌花,也可以是大樹。在他沒法給她遮風擋雨的地方,他會努力讓她成長,讓她成為自己的大樹。
翌日他去上班,孟又靈開會回來。大門口看到那仨今兒居然一起回來的,而且燕子和小惠頭發亂了,燕子衣裳都被扯破了。宋星背著她倆的書包,一手一個在數落,這倆鵪鶉一樣低著腦袋不敢吭聲。
“打不過就該跑,三十六計走為上計都不知道嘛。七八個圍著打你倆,我要不去你倆就傻乎乎的在那兒挨揍?”
小惠不敢吭聲,燕子已經聽到他心聲,知道他是在擔心她倆,在心疼。所以她根本不怕,依舊笑嘻嘻的。
“哥哥、我倆沒吃虧。”
“還敢說。”宋星瞪她一眼。“給我說說,你倆到底為什么跟人打架?”
“哥哥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裝鵪鶉的小惠這回開口了:“不怪燕子姐,是那些人太壞了。他們罵燕子姐姐是智障,我跟他們吵起來了。后來不知道怎么就動手了,燕子姐姐為了保護我才跟人打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