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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遇簽約的經紀公司是一個明星工作室,幾個轉幕后的明星合伙開的,名氣一般,資源也一般,像知遇這種不受公司重視的藝人,有什么好的資源自然也輪不到她的。
佳曼以前是一個模特,沒通告的時候,她干脆還是混著老本行,偶爾還會解救下困頓的知遇,拉著她去充當一下臨時模特。
當然兩人還是會經常混在一起,大部分的時間都是說些圈子里一些花邊新聞消遣。
偶爾也會說起自己怎么進娛樂圈的,劉佳曼說她從小就喜歡看電視,總覺得明星很了不起,因此當演員是她一直以來的夢想,然后她偏頭問知遇是為什么?
知遇特別坦誠的回答說:“聽說特別賺錢,就進來了。”
她說的實話,那時候的知遇一窮二白,還有一大家子需要她照顧,她退了學,跟左執說了分手,一個人在外飄蕩,后來走投無路之下,認識了現在的經紀人姚露,義無反顧的踏進了這個光怪陸離的圈子里。
這么多年再苦再累也過去了,初始的棱角被漸漸消磨殆盡,生活的艱辛磨去了她所有的尖銳,曾經嗤之以鼻的事情也能學會坦然去面對。
只是無論怎么變,秦知遇還是那個秦知遇,她有自己的底線,知遇想起很多年前,左叔叔告訴她,一個人最難做到的便是堅守初心,而知遇只希望她對于曾經發生過的事情能夠做到不后悔。
第二天知遇回了劇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天她被沈曦燙傷的原因,沈曦對她也非常客氣,偶爾還會主動找她聊天,但是知遇性子向來冷淡,對什么人都做不到自來熟,因此兩人關系說不上好,最多算是點頭之交。
這天劇組正在拍戲的時候,陳隨突然過來探班,柯導笑著跟陳隨打招呼說:“陳先生,真是難得看你過來。”
前不久據說劇組某個投資商撤資了,不過很快便說又有公司投資,倒沒想到是陳隨,陳隨臉色平靜的說:“我隨便逛逛。”
休息的時間便有劇組的幾個女演員跑過去搭訕,好在陳隨臉色并無不悅,盡管如此,他表情還是很冷,到今天戲份結束后,導演通知說全劇組的一起去吃飯,知遇不好推辭便跟著一起過去了。
結果到了后才發現,今天請客的人竟然是陳隨,沈曦坐在陳隨旁邊,知遇被沈曦拉著坐在她身邊,她一抬頭便能看見陳隨側臉分明的棱角。
飯桌上除了幾個幕后,其余演員大多都非常年輕,因此沒一會氣氛便非常活躍,當然除了知遇,這一頓飯知遇吃的是如坐針氈,不知道為何,明明已經過去這么久了,她心底對于這個男人仍舊十分忌憚,或許是那天的場景,這個男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侵略性,導致過去一年了她仍舊不能忘懷。
她又突然想起了一年前的事情,那時候她生活困難,以前的老師知道她的情況便介紹她過去,知遇當初退學的時候,老師還十分遺憾的說:“知遇,你真的非常有繪畫天賦,老師真希望你以后有機會能再重拾畫筆。”
世事難料,在那之前的知遇希望自己能成為一個畫家,而她愛的那個人能夠做自己的模特,兩個人在一起簡單平淡,可惜事不如人愿,生活的困境如同沉甸甸的擔子壓在她的肩上,她只能放棄自己曾經的喜好,投身于這個光怪陸離的圈子,
知遇看的出來,在場的幾個人都刻意的在與陳隨搭話,而陳隨卻是臉色平靜,偶爾簡短回答一句。
“這次陳先生能贊助我們劇組,作為導演實在是感激不盡。”劇組的導演柯導起身敬他。
陳隨淺抿,勾唇一笑,“這是公司作出的決定,不用感激我。”
雖然他這樣說,導演還是覺得很感激,又想這次用沈曦做女主角可真好,還能帶資進組。
桌上的人都朝陳隨敬了一圈的酒,輪到知遇的時候她還有幾分進賬,陳隨面色平靜,知遇磕磕巴巴的說:“陳總,我敬你,你隨意。”
陳隨臉色不變,抿了幾口,沈曦對知遇說道:“上次陳隨還說你長的很眼熟。”
知遇心下一跳,抬頭看了過去,正好陳隨目光也看了過來,知遇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確實長的十分好看,在這個以顏值吃飯的娛樂圈里,竟然比在場的男人還要出色幾分,而且十分具有男子氣概。
飯局進行到中途,知遇借故去衛生間離開了一會,剛從衛生間出來,穿過走廊,下一秒突然被人從身后抱住,知遇被嚇了一跳,驚聲尖叫出來。
灼熱的男性氣息噴在她的脖頸上,知遇全身僵硬,她顫抖著聲音叫道:“馮驍,你放開我。”
馮驍笑著,故意□□的吸了吸她身上的味道,“秦知遇小美女,好久不見了。”
知遇跟馮驍認識是因為之前在一部都市偶像劇里,她在里面演一個每天在男主面前犯花癡的惡毒女配,那男主角便是馮驍,目前正大火的小鮮肉,聽說是家里有點錢的富二代,看著人模狗樣的,卻是一個人品差勁喜歡到處約炮的爛人。
因為被知遇毫不留情的拒絕過幾次,便心生不滿,知遇原本以為他已經知難而退了,沒想到今天竟然還敢來。
知遇掙扎了幾下,“馮驍,你干嘛?”
馮驍放開了她,卻將她困在墻角里,笑的非常痞氣,“怎么?這么久不見,現在竟然對我這么冷淡?”
知遇忍無可忍,“請你說話放尊重些。”
馮驍呵笑一聲,“嘖,真冷淡,不過我就喜歡你這烈性子,這樣在床上的時候,反抗起來才帶勁。”
對于他的言語猥褻,知遇氣的渾身發抖,“你滾開。”
她從他的包圍圈里出來,又被男人從身后拖了回去,這個地方是死角,除非是去衛生間的人,否則沒有人會過來。
知遇對他又踢又罵,入行這么久,也不是沒有遇到過騷擾,但是還從來沒有人像馮驍這樣厚臉皮的,一般人拒絕就拒絕了,本來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她不愿意,自然多的是別人愿意。
兩人正糾纏的時候,突然知遇聽見不遠處男人的聲音響起,聲色清冷,隱約帶著些諷刺。
“兩位若是饑渴難耐,樓上有房間。”
兩人都轉頭看了過去,馮驍這人平日里便是一個花花公子,不過到底還是忌憚陳隨,正經了幾分。
陳隨甚至沒表現出任何別的情緒,他只是不冷不淡的說了那么一句,然而知遇已經覺得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沖上了大腦,羞愧難當,又因為對方不冷不熱的態度,讓她更覺難堪。
馮驍放開知遇,笑著問道:“陳先生,真巧啊,你也在這里吃飯嗎?”
陳隨臉色不變,卻又似乎含著一抹譏誚的笑意,“是挺巧。”
他說著突然看向知遇,“秦知遇,剛才有人找你。”
他突然叫知遇的名字,在場幾人都愣住,而最驚訝的大概要屬知遇了,她完全沒料到陳隨竟然還記得她名字。
知遇推開面前的男人,轉過頭就跑了,她實在覺得尷尬,也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陳隨,因此也未打招呼,便自己回了酒店。
陳隨靠著欄桿點燃了香煙,他眼底平靜,側臉英俊,一會沈曦見他沒回來,出來找他,見他靠著欄桿抽煙。
她晃悠著走了過去,站在他旁邊的位置,挑眉問道:“還有煙嗎?”
陳隨皺著眉頭看她一眼,他蹙眉掐滅煙頭,“沒有。”
沈曦哼了一聲,突然又問道:“知遇你看到沒?她怎么直接走了。”
陳隨垂了垂眸,“不知道。”
晚上陳隨叫了司機開車送他回去,夜色投射在他英俊的臉頰上,忽明忽現,陳隨拿起手機給衛俊打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