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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聳聳肩:“你不是一直很看不慣我。”
這也沒說錯。蘇昱珩干脆挑明:“你干嘛要劈腿?”
Chris反問:“你說哪一個啊?”
他似乎樂于激怒蘇昱珩,但好在知道分寸,假裝思索一番,沒等到蘇昱珩發(fā)火,慢悠悠地說:“哦我知道了。林之遠啊……”他停頓了一下,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憶什么,半晌才說:“他心里有別人就行,我和其他人上個床還不行了?”
蘇昱珩想不出什么話來反駁,又突然覺得自己這一番舉動實在是蠢,便冷哼一聲走了。
Chris不依不饒地問他:“老板,你喜歡林之遠啊?”他聲音暗啞,拖長音調(diào)說話時好像在叫床。
蘇昱珩腳步一頓,Chris又說:“還是你喜歡我啊?”
蘇昱珩吃了敗仗,心里很不痛快。沈安牧也不敢攔著他喝酒了,等他臉色稍微好些,便開始絮絮叨叨地講Chris的八卦。
蘋果樹樂隊正在演唱,氣氛變得很寧靜,舒服得讓人昏昏欲睡。蘇昱珩聽著聽著,突然對沈安牧說:“都九月了?”雖是問句,聽著卻不像需要回答的樣子。
沈安牧不明所以,應道:“是啊,今天九月二號。”
“哦。”蘇昱珩沒什么精神的樣子,趴在吧臺上,用手指一下下地戳酒杯玩。
那邊的表演到了尾聲。沈安牧驚奇道:“吉他這是要干嘛?”
蘇昱珩懶懶地轉(zhuǎn)過頭,看見吉他手站了起來,將吉他取下握在手里,朝主唱走過去。蘇昱珩心里頓時有不好的預感,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見吉他手操起吉他狠狠地砸在了主唱的腦袋上。主唱摔倒在地,帶翻了麥克風架子,發(fā)出一連串的巨響。
“靠!還愣著干嘛!”蘇昱珩叫著,迅速地朝那邊跑去。
眾人還沉浸在剛才那一幕里沒反應過來,有些倒是能幫上忙,卻抱著看熱鬧的心態(tài)沒動。
吉他接連不斷地砸在主唱身上,發(fā)出一聲聲悶響,聽的人心驚肉跳。鼓手慌里慌張地起身去攔,又撞翻了鼓架,發(fā)出刺耳的噪音。最終還是貝斯手反應快,他從背后緊緊地抱著吉他手,蘇昱珩趁機將主唱扶了起來。吉他手仍舊瘋狂揮舞著吉他,好幾個服務生上去幫忙,才將他按住了。
主唱滿頭的血,他到也有幾分血性,從頭到尾沒吭聲。Stay里有不少客人,看到見了血,覺得事態(tài)嚴重,紛紛打110,120。蘇昱珩焦頭爛額,他最煩跟警察打交道,Stay開張三年,小打小鬧有,動真格的不多,今天可真是倒霉透頂。他心情煩躁,完全沒發(fā)現(xiàn)手機在剛才的騷動中不見了。
等警察來的空當,有些人對著被遠遠分開的主唱和吉他手指指點點,興奮之情溢于言表。蘇昱珩站在主唱旁邊,看沈安牧給他包扎傷口,附帶被各式各樣的目光籠罩著,覺得惡心極了。那邊的角落里,吉他手已經(jīng)冷靜下來,低著頭一言不發(fā)。
到處都亂哄哄的,吵得人心煩意亂,蘇昱珩叫領班逐客,說今晚不做生意了,但許多人難得遇上一出好戲,看熱鬧都來不及,怎么趕都不走。這邊正僵持著,警察和救護車也趕到了。局面更加混亂不堪,有幾個警察向客人打聽情況,頓時被圍得水泄不通。眾人七嘴八舌地說,有個年輕的警察受不了了,大喊一聲:“誰是老板?”
蘇昱珩撥開人群走過去,將事情簡略地說了一遍,兩個警察抓住了吉他手,另一個帶走了主唱。有個警察跟蘇昱珩說希望他去一趟警局,做個筆錄,蘇昱珩便跟著上了警車。
快12點了,蘇昱珩還沒回家。小區(qū)里亮著燈的人家越來越少,林之遠望著墻上的鐘,有些擔憂。平時他不愿對蘇昱珩干涉太多,也很少干查崗的事情。自從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