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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一個季度買一次衣服，順便把她的尺碼也訂好，默認她回來了，陳亦程有的也要給她配齊一份。

可她從來不會這樣穿，一樣的衣服穿出截然不同的風格，她瞧他瞧的新鮮。

忽然又想起班里有些女孩會用男友的外套蓋腿擋風，臉也止不住變的熱烘烘。

生生順勢伏在陳亦程肩頭，靠在他身上當支柱。嘀嘀咕咕的罵人，埋冤天氣，埋冤沒素質的人，埋冤這個世界不順她心意。

見他摁壓洗手液，小心的只把臟污部分打濕。毛茸茸的腿套打濕成一縷縷，彎彎繞繞的毛毛卷曲在他手指上。

洗凈的腿套放在吹手機下來回吹干，熱氣烘得玻璃起霧，生生看鏡子里模糊的自己，臉頰熱得潮紅一片。天氣冷，漾著戀愛的酸臭味。

她呼了口霧氣，見鏡子里的兩人像被抹了油般暈開。她們這樣和學校里談戀愛的小情侶有什么區別，兩個人黏糊糊挨一起，一起上學，一起放學。挨在哥哥身邊，不順的早晨好像也沒那么不順了。

生生到了教室發現班里女孩把冬季校服穿得五花八門，有些女生校裙下套運動褲，有些干脆穿男款校褲，只有少數乖乖按要求穿官配的黑色褲襪。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褲襪腿套，想起在北方上學她這樣算叛逆的，沒想到在這大家干脆踩在規則線上。

季蔓霖風風火火沖進教室，喘著粗氣拿過她的水杯要喝水。

生生立馬抓住杯子，紅著臉拿出杯牛奶遞給她，“給你帶了早餐。”

季蔓霖狐疑看她的水杯，立即反應過來。揶揄看著生生笑，只有戀愛了，水杯不能隨便給朋友喝。

生生努努嘴，不敢直視她。

季蔓霖見她這副小女兒作態，拿肩膀撞了一下她。尊重她守著戀愛秘密，只爽朗笑從包里翻出項圈給她，“喏，同款，下次一起去遛狗。”

這回輪到生生徹底不好意思，手掌壓在她大腿上，和她耳朵挨得近近，小小聲說：“以后，以后一定告訴你。”

她也不確定以后會不會說，這個秘密太大了，單守護它柳生生都花了很大很大的力氣，如何再有多余的勇氣和朋友說。不過她想，以后，有朝一日她準備好了，或許能說出口的。以后，不過是以后罷了。

撐著她的腿，才發現蔓霖穿得更加不倫不類，格紋校裙配破洞褲，這樣的穿搭她只在idol打歌舞臺見過。

見她懵懂的眼神，季蔓霖把心儀拉過來坐，兩張板凳叁個女孩擠得服服帖帖。

“快快，你和生生說說我們為什么可以亂穿裙子，我先吃點東西。”

心儀心照不宣的笑了一下，把生生扯得近近，叁顆腦袋毛絨絨擠作一團。

“一到冬天夏城濕冷的要死單穿襪子腿都要挨凍截肢。去年我們這些在低下穿褲子的被主任抓到一起叼了一頓。說什么有傷風化，不倫不類。”

季蔓霖吃完一口，見縫插針的補充道：“就那個英國鬼佬，古板的很。不給我們亂穿了，再亂穿全部Infraction form”

她講得眉飛色舞：“我們不服氣，憑什么男生可以穿褲子，我們一定要穿裙子。老登說校服就是這樣，必須要成對。”

季蔓霖憤憤地嚷嚷：“要是一視同仁，男生也穿短裙或短褲就算了，咳咳咳…”講的激動不小心嗆到，生生立馬給她拿果汁拍拍背，順手給心儀遞了瓶橙汁，皺著臉附和道：“是呀是呀，我初中英式學校，校服一定要成套成套，不然老師都不給進學校。”

心儀得意地繼續說：“有天放學，我們跟著一大幫學姐把主任套上麻袋拉到城中村里打了一頓，給他褲子脫了，套了條漁網襪，還拍了照片發學校表白墻和大群里。”

“從那以后，只要套了裙子就不管我們了，甚至穿男裝校褲也可以。”季蔓霖話沒說幾句，自己先笑的不可開支，扒扒身邊女生，“快快，趁還沒打鈴，把你藏起來的手機拿出來，給生生看漁網襪大叔。”

柳生生掩護她翻手機，看了一眼直呼辣眼睛，叁人笑成一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