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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敘:“……”
他沒有計較習硯將他比喻成小屁孩媽媽的事,從水流聲中抬起濕漉漉的臉,目光銳利如劍,從鏡子里定定地射向習硯。
像是要透過那具美麗的皮囊,窺探內里靈魂真實的模樣。
“可你以前從來不會做出這種事。”
“是人都會變的。”習硯擺擺手,“畢竟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你與其在這里幫他們出頭,倒不如勸他們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為什么會被揍。”
他一副揍了人還理直氣壯的樣子,仿佛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幾個大字。
反!正!我!沒!錯!
猶如一朵弱不禁風的菟絲花,轉眼就變成了連路邊的狗經過都要被咬上一口的剌剌秧。
一顆水珠順著臉頰滑落,激起一片細密的癢。
封敘舔了舔唇,忽然覺得口干舌燥。
菟絲花固然柔弱美麗惹人憐愛,剌剌秧又何嘗不讓人因恨生愛,想將它連根拔起踩在腳下狠狠蹂躪壞呢?
他斂下眼睫,遮住眼底即將翻涌而出的欲望,再抬起眼時,雙眸一片平靜,臉上又恢復了那種淡淡的,似乎帶著一點嘲弄的表情。
“你誤會了,我沒有為他們出頭,只是忽然發現我們兩個對彼此都不太了解。所以……”
他一邊說一邊走近。
本來想以一個情人交頸纏綿的姿勢,附在習硯耳邊說完余下的話,但瞥見他嘴角殘留的牙膏沫,封敘的腳步不由自主頓住。
他有些遺憾,只好用更加繾綣的氣音,隔了一段距離,一字一頓地問。
“要不要深入地了解一下?”
“欒亦白爸爸?”
習硯:“……”
惡寒。
封敘撩完騷,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優雅地轉身離去。只剩下習硯一個人被惡心得直跳腳。
他咻咻咻地揮舞著手中的牙刷,仿佛要將剛剛被封敘沾過的空氣都打散。
直到身后傳來一聲喵。
“你還好嗎?”欒亦白來到習硯腳邊,揚起腦袋小聲問。
“不!我現在很生氣!”習硯憤怒地揮舞著手臂,向欒亦白告狀,“他侮辱了爸爸這個詞的含義!”
欒亦白:“……”
他剛剛全程旁聽了兩個人的對話。
要不是親眼所見,欒亦白甚至不敢相信那個言辭奇怪動作變態的人是封敘。
“沒想到封敘竟然是這樣的人。”他喃喃自語。
“小白白,你現在明白我為什么討厭他了吧,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不要因為他平時人模狗樣的,就覺得他是好人。”習硯哼了一聲。
“他就是個衣冠禽獸大變態!你以后要離他遠點,保護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