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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念也懶得和他較真,她說:“爸,外面很熱,我要回去了。”
“念念,”許晉鵬拉住她,“高中很重要,爸爸和你沈阿姨商量了下,決定還是讓你搬回家住比較好。。”
“我搬回去干什么?”懷念實在費解。
許晉鵬神色有些微的不自然,“一澄的成績不太好,你周末回家的時候,做完功課,可以順便給弟弟輔導一下。”
懷念覺得荒唐:“你讓我過去,就是為了給許一澄輔導功課?”
許晉鵬不自在地揉了揉鼻子:“爸爸就是覺得,你待在自己家,總比待在別人家好。”
聞言,懷念看向許晉鵬的眼,滿是失望。
她用力地從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我不可能去你那里的,那里不是我的家,我不姓許,我叫懷念。”
這話和她油鹽不進的態(tài)度,引起了許晉鵬的勃然大怒。
“許驚蟄!”許晉鵬怒斥,“這就是你對爸爸的態(tài)度嗎?你媽媽沒教你尊重人嗎?爸爸的消息不回,爸爸來接你回家也不愿意,你還有點兒女兒樣嗎?”
懷念往回走的步子一頓,脊背一僵,然而她沒有回頭,接著往回走。
身后傳來腳步聲,以及許晉鵬不滿的呵斥聲:“許驚蟄你給我站住!”
懷念被許晉鵬抓住手腕,手腕處傳來陣陣痛感,許晉鵬拉扯著她,迫使她面朝著自己。
然而下一刻。
身后響起道清冷淡嗓。
“松手。”
懷念眼睫輕顫,段淮岸的聲音又徐徐響起:“我已經(jīng)叫保安了,你不想事情鬧大,就松手。”
許晉鵬覺得好笑:“我和我女兒在說話,你插什么嘴?”
段淮岸的目光落在懷念被他拉拽的手上,細白的手腕,被死命拽著,透著充血不足的紅印。他抬起目光,和懷念對視,明知故問道:“他是你爸?”
“我撫養(yǎng)權在我媽那兒。”懷念深吸一口氣。
意識到她的抵觸,段淮岸三兩步上前,掐著許晉鵬的手,使了個巧勁兒,許晉鵬疼得自覺松開禁錮著懷念手腕的掌心。懷念得已解脫后,慌忙躲到段淮岸身后。
她扯了扯段淮岸的衣角,聲音很悶:“我要回家。”
段淮岸淡嗯了聲,“一起回家。”
許晉鵬的手被段淮岸一折,儼然脫臼,他氣急敗壞:“許驚蟄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媽媽不知廉恥,十來歲就和我同居,你也學她和男生同居是嗎?”
段淮岸側身,正好對上懷念輕顫的眼,她神情緊張,卻在面對事實時,無力反駁,只是渴求般地看向段淮岸。
求他別聽許晉鵬的話。
求求你了,別聽許晉鵬說的。
我沒有不知廉恥。
我沒有。
段淮岸眉頭皺起,他將衣服從懷念的掌心里抽出來。
懷念一根根手指被他分開,指尖微涼,連帶著心也已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冷。
“進屋去,別聽這些亂七八糟的。”段淮岸揉了揉她的頭發(fā),“外面熱,別中暑了。”
“他……”
“我能解決,你回屋去。”
兩人的目光對上,定格好幾秒后,懷念低頭進了屋。
一門之隔的室外,她聽見段淮岸語氣冷淡,又不可一世的傲慢態(tài)度,說:“私闖民宅是犯法的,我揍你屬于正當防衛(wèi),明白?”
許晉鵬是知道懷艷君的工作的,給有錢人家當保姆,再看眼前的少年,那股傲慢勁兒似是與生俱來,儼然不是好惹的人。
許晉鵬好聲好氣地說:“我是許驚蟄的爸爸,我來接她回家的,你明白嗎?”
“不明白。”段淮岸掃了眼他身后,輕蔑嗤笑,“保安來了,你可以滾了。”
懷念無神地坐在玄關處的換鞋凳上,內心尤為忐忑不安。
很快,段淮岸拉開門,他逆光站著,光拉長他的影子,籠罩著懷念。
她雙眼放空,呆呆地看向段淮岸,她喉嚨干澀:“我爸爸……那不是我的家,我也不叫許驚蟄。我知道這里也不是我的家,我只是暫住,沒想過什么……同居,你別誤會。”
段淮岸靠在門邊,倏地嘴角扯起抹笑,還是那幅高高在上的傲慢的模樣。
然后,她看見他喉結滾動,眉梢輕挑,似漫不經(jīng)心地說:“許驚蟄沒有家,但懷念有。”
……
那個高高在上的,傲慢疏離的少年。
他們的交集少之又少。
卻在那個時候,成為了懷念的依靠。
段淮岸察覺到自己胸口處的衣服,被什么東西打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