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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休息室里還會有個懷念,遲徑庭怕壞了段淮岸的好事,很有禮貌地敲門。結果等待他的,是冷臉來開門的段淮岸。
段淮岸的冷其實也分兩種。
常見的冷,是一塵不染的清冷。
極少數時候,也就是他處于暴怒狀態下的冷,是現在這樣的,冷極漠然,單是看人一眼就給人窒息般的壓迫感。
遲徑庭幾乎不動腦就能猜到造成這一切的原因。
“和懷念吵架了?”
段淮岸沒回話,隨意擺弄著手里的手機。
遲徑庭哼笑了聲,習以為常的口吻:“她又裝不認識你?”
對上段淮岸面無表情的臉,遲徑庭心里有數了,他嘖了聲,“別人巴不得和你扯上點兒關系,就你家姑娘,偏偏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你倆的關系。”
段淮岸喉嚨里滾出笑來,笑意不達眼底。
“她躲我跟躲鬼似的。”
“可能在她眼里,你比鬼還可怕。”遲徑庭很不給他面子。
“……”
段淮岸眼神暗了下來,身上冷漠氣息幾乎涵蓋所有。
遲徑庭告饒,他掏出手機,無奈道:“好了,別氣了,和好小能手出動——”
一通電話打完,遲徑庭挑眸睇向段淮岸。
果不其然,他好哥們已經陰轉多云了。
遲徑庭起身,伸了個懶腰,以一副過來人的口吻勸段淮岸:“要我說,你倆當時公開不就完事兒了?至于到現在談個戀愛還跟偷情似的嗎?”
話一頓,遲徑庭摸摸下巴,若有所思道:“話說你到底什么時候喜歡上她的?我做了個思維導圖,復盤了下你倆認識的時間,還是沒理清楚。”
段淮岸扯了下嘴角:“你挺閑的。”
遲徑庭:“畢竟咱倆好哥們。”
段淮岸:“少八卦我。”
遲徑庭:“我這是關心你。”
段淮岸這回直接抿緊唇線,一副懶得說話的冷淡模樣。
“……”知道他不想說,沒人能撬開他的嘴,遲徑庭起身,“懷念差不多也快到了,我去場館外接她。”
遲徑庭往外走了幾步,隨即想到了什么,回頭問段淮岸。
“讓她和我待一塊兒還是怎么說?”
比賽是在室內體育館舉行,觀眾們坐看臺位置。
遲徑庭身前掛著工作人員的牌子,可待在體育館的內場。
“隨便她,”段淮岸語氣冰冷,顯然還處于吵架的狀態,“她是來看比賽的,不是來看我比賽的。”
遲徑庭的關注點挺偏,他撥著手指頭數了數,很是震驚:“十九個字,你居然能一口氣說十九個字。果然還得是懷念啊。”
震驚之余他又忍不住抱怨:“我他媽和你認識這么多年,你能和我多說幾個字嗎?懷念是你的親親女友,難道我不是你的親親好哥們嗎?”
“……”
“不是,不能。”段淮岸面色不虞,無情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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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念去了趟廁所,便出發去比賽的體育館。
到檢票口時,恰好碰見前來接她的遲徑庭。
遲徑庭促狹地盯著懷念被咬出一小道口子的嘴角,腦海里想起他哥們破皮了的嘴角,他不敢調侃段淮岸,還不敢調侃懷念么?
遲徑庭慢悠悠地調笑她:“你倆的嘴,不僅能用來吵架,還能用來打架。”
懷念不甚自在別過眼。
遲徑庭瞧見她手里的票,問她:“跟我去內場?”
懷念:“不去,我有座位。”
遲徑庭笑:“還沒原諒他?”
懷念遲疑了會兒,動作很慢地搖頭:“不是,我和室友是連著的座位,我室友她們在等我。而且我去內場的話,被認識的人看到,不太好解釋。”
遲徑庭算是聽出來了,懷念是真的不想讓別人知道她和段淮岸有一絲一毫的關系。
這姑娘估計大半夜做夢說的夢話都是——我不認識段淮岸。
見她一臉執著,遲徑庭沒為難她。
遲徑庭領她走到vip那排,忽地伸手往一個方向指了指。
懷念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狐疑地看了過去。
內場的休息區,穿著一身黑的段淮岸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