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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點(diǎn)五十，簡行舟和劉玉分別收到兩條微信。

湛津：我好像失敗了。

聆泠：小玉，我好像要攢夠錢了！

—

聆泠很快又回去上班，好在領(lǐng)導(dǎo)和同事都沒有起疑，她從旁邊工位的阿清那里了解到，原來自己之前請了“事假”，理由是表姐結(jié)婚。

初聽這件事時聆泠一臉驚訝，阿清疑惑：“難道不是表姐？”

聆泠鎮(zhèn)定：“是表哥。”

午飯時就給微信里那個備注為“ZJ”的人發(fā)去了消息。

叮玲玲：你給我請的假嗎？

因?yàn)樘脹]聊過，還要翻到很下面才找到聊天框。

等回復(fù)的時候她百無聊賴查看之前的記錄，驚覺上次對話還是在一個月前，她問湛津什么時候回來，對方發(fā)了個線條小狗開車的表情包。

還是從聆泠這里偷的，因?yàn)樗^對不會存這么可愛的表情。

盯著那條回復(fù)里開得很暢快的小狗看了沒一會兒，消息往上彈，頭像為山頂落日的人彈出一條新回復(fù)。

ZJ：不會扣獎金的。

聆泠差點(diǎn)被接的熱水燙到，暫時先擱下手機(jī)，手忙腳亂地拿過紙巾擦拭，等處理好后一看聊天框：

“ZJ拍了拍叮玲玲說漲工資啦！”

“ZJ拍了拍叮玲玲說漲工資啦！”

“ZJ拍了拍叮玲玲說漲工資啦！”

……

聆泠目瞪口呆看著一連串“喜訊”，湛津竟然拍了她十二次，他仿佛沒用過這項(xiàng)功能一般新奇，把聆泠“拍”得莫名其妙，喝水的動作停滯。

最后還發(fā)了一個“咬你”的表情包，一只小白狗咬著另一只小棕狗的臉往下扯，不用說，又是從聆泠這里偷的，和之前那個屬同一系列。

叮玲玲：怎么了？

ZJ：你去干嘛了？

莫名的，聆泠覺得他此時很像那只咬人的小白狗，稍微等一會兒就會抓狂。

叮玲玲：喝水去了。

ZJ：喝熱水。

叮玲玲：？

ZJ：你不是這幾天生理期？

看著對面的回復(fù)，聆泠沉默了。本來想問“你怎么知道”，頓了頓，還是刪除。

叮玲玲：好哦。

同事都去吃飯了，茶水間只有聆泠，紙杯里的熱水冒著滾滾熱氣，她抿一口，只覺疼了一上午的小腹這才有所緩解。

早餐只吃了一個包子加半杯豆?jié){，她卻不怎么餓，背靠著一旁的石英桌，閑著和湛津聊天。

她發(fā)一只犯困的小狗，湛津就“咬你”。她再發(fā)一只無聊的小狗，湛津還是“咬你”。最后她也索性放棄尋找新表情，兩個人就這樣“咬來咬去”，直到聆泠誤觸一個“愛你”的表情，湛津沒回復(fù)那么快，一分鐘后發(fā)來一個“嘿嘿”。

小白狗呆坐在地上，不一會兒雙手捂臉，臉上兩朵紅暈。

聆泠還在糾結(jié)要不要撤回，湛津又發(fā)一條消息。

ZJ：下午一起吃飯。

叮玲玲：可是我今天要加班。

ZJ：馬上讓你過來。

正是時，主管老王出現(xiàn)在門口。

“聆泠！下午去趟甚越。”老王精明的目光直視聆泠，一字一頓說的緩慢，“簽、合、同。”

聊天框里，ZJ剛好發(fā)來一個小狗趴桌子前搖尾巴的表情。

—

張英敲響總經(jīng)理辦公室的門。

“湛總，中賀的聆小姐來了。”

桌后傳來一道昨夜才聽過的熟悉聲音。

“進(jìn)來吧。”

張英引聆泠進(jìn)去后就自覺關(guān)門退下，聆泠慢慢走了兩步，聽見紙張翻動聲響。

湛津看著文件，頭也不抬，手卻向前一招，“過來。”

于是聆泠歡快地小跑兩下，沒幾步到湛津身邊，雙手伸平正等著他遞給自己簽好字的文件，卻聽湛津像招呼客人一樣道：“坐。”

坐？坐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