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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陸煜以往見過的任何舞姬, 都不及她此刻的風采,這何止是讓人驚嘆了, 實在是讓人驚艷極了。
徐溫云拍了拍手上的塵土,下巴微揚, 慧黠中帶著幾分自滿,
“如何?是不是覺得這記憶更深刻, 更美麗了?”
陸煜望向她的眸光深邃且專注,亦帶著濃厚的欣賞與贊美,這次他終于沒有掃興, 而是頷首肯定。
“……我必牢記在心,不會忘懷。”
可剛正經說完這句, 就見男人眸中光亮逐漸平息, 換上了另一種晦暗的光彩……
她原以為他還在醞釀些什么溢美之詞, 可誰知他湊近,略略低頭, 語意深長道。
“只是我之前竟一直不知蕓娘是個如此筋骨絕佳,體柔身軟的,待回去后,我定要與你換些新的招式,好好切磋切磋。”
?
切磋。
哪個切磋?
是打架的那個切磋?
還是什么旁的切磋?
這又是什么暗戳戳的虎狼之詞?
徐溫云愈發覺得,此人的話總是說得冠冕堂皇,實則全是男歡女愛那檔子事。
嘖,這習武之人的原始欲望,是不是都要比常人更強些啊?也實在是想不到,他是如何素著長這么大的。
這青天白日的,徐溫云不愈與他扯那些床榻之事,只嘟囔著嘴略微表示不滿。
“……我這又是送玉笛,又是獻舞的,對煜郎的這片真心,實在是天地可鑒,卻怎得也不見煜郎對我多體貼體貼?人家可是個嬌滴滴的女兒家,總是主動,也會累的。”
這嬌聲軟語的,聽著倒不像是在斤斤計較,而是在撒嬌尋求關注。
陸煜現在若恢復宗親皇子的身份,單單就憑她方才起舞的這份心,早就命人捧來珍稀珠寶,古玩字畫,各地貢品……以博得紅顏一笑。
可偏偏他現在只是個鏢師。
且在不知不覺中,他好似自覺帶入到了這個窮困鏢師的角色之中,很是自得其樂,暫時并無表露真實身份的想法。既不能在錢貨上盡心,那就只能從其他方面彌補。
陸煜左右觀望一番,只見集市巷道的盡頭,專門圈圍出片寬闊的場地,設了個射箭的賽場,那是民間百姓平日里喜聞樂見的項目,比試箭術。
按照難易級別,對手不同,置放了各式各樣不同的彩頭。
彩頭越貴重,相應的難度就更高,入場費也就更貴。
以陸煜平日的身份,是從來不屑屈尊降貴去同旁人比試的。
這世上能得以讓他下場論個高低的,唯有兩處。
一個是狼煙彌漫,刀光劍影的戰場。
一個是殺人無無形,詭譎多變的朝堂。
但今日,他愿破例,為周蕓玩玩這些微不足道的小把戲。
他抬眼朝場中堆山碼海的彩頭望去……幾乎就沒有能入得了他法眼的。
唯一樣東西,尚算還算過得去。
那是塊懸掛在最高處的玉玦,通體碧綠,瑩潤如脂,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溫潤透亮。
徐溫云原是擠在人群中看熱鬧,亦一眼就看見了此物,眸光一亮,“那玉玦好看!編個如意繩墜在腰間,既能做壓裙擺的步禁,又可做個裝飾。”
周圍人七嘴八舌說叨起來。
“姑娘好眼光,那玉玦可是箭場上最貴重的彩頭,據說是從皇城流出來的,不僅成色極好,還觸之生溫,價值千金呢。”
“……好東西自是誰人都喜歡,可到不了手啊!吶,掛在那兒整整三年了,多得是人沖它而來,就沒見有人能贏得了任沖,將它摘下來過。”
徐溫云不禁好奇,
“這任沖是何人啊?射箭很厲害么?”
“姑娘有所不知,那任沖是竟寧三十年的武狀元,自從腿有傷病落下殘疾后,就回到襄陽任了個閑散武職,順手開了這么個箭場。”
“那可是皇帝欽點的武狀元,弓馬騎射功夫,都贏過韃靼第一勇士,你說厲害不厲害?”
“所以說那玉玦就是個噱頭嘛,就是那任沖用來斂財的,初級箭場入場費只要一兩,而以它為彩頭的特級箭場入場費就要五百兩。
可想而知,這些年他到底賺了多少。”
“可不是,五百兩都夠買套上好的頭面了。”
……
徐溫云正聽眾人說得津津有味,扭頭就發現身側男人不見了,只見他竟出現在了特級賽場的報名處,待她反應過來趕到的時候,報名費都交了。
她氣喘吁吁跑來,瞪圓了眼睛,
“你這是做什么?瘋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