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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墨自然也看到了他,他沖他冷漠的看了一眼,并未有什么其他動作表情就轉(zhuǎn)身離開了。那一眼卻看得韓忱心頭火氣,項墨是他的死敵,他卻不知道他竟然對自己的妻子起了那樣的心思。
他也無心再和姜璃談,而是轉(zhuǎn)身離開了去調(diào)查這件事,他想知道姜璃和項墨在這之前都有什么交集,他也想再查查姜璃為什么突然改變主意不肯去西夏了,是不是除了安王妃的影響,還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調(diào)查結(jié)果卻更讓他出離憤怒,他發(fā)現(xiàn)他去了西夏不在的這段時間項墨一直出現(xiàn)在姜璃的周圍,各種時候,而且項墨還和姜璃的父親安王,母親安王妃的關(guān)系也很好,而他們對自己卻一直是不怎么滿意的。
最開始他和姜璃在一起,安王和安王妃甚至用了很多手段想逼迫他們分開,最后還是因為北遼三王子元真對姜璃非禮,他救了姜璃,事情又鬧得有些大,北遼三王子嚷嚷著要求娶姜璃,他們才勉強同意了這樁婚事。
當然北遼三王子對姜璃非禮之事,原本也是他和元真商量好了安排作的戲。
但他和姜璃的婚事基礎(chǔ)并不穩(wěn)定,這些事情讓他有一種失控的感覺。其實如果他對姜璃沒有感情,如果他不是真的喜歡姜璃,娶她只是一個權(quán)益之計,這些事可能根本傷不到他,影響不到他,可是他喜歡她,那這些事就像一根一根的刺刺在了他心上,讓他受傷又憤怒。
當然,他最不想承認的是,他還有一種隨時會失去姜璃的恐懼。
他初識姜璃時,姜璃曾經(jīng)跟他說過她在蜀中時曾經(jīng)被人劫持,然后被救的事情,問他那個救她的人是不是他。當時他想到她說的那個時間,他的確遇到了她,只不過那是他最落魄的時候,他沒有救她,而是她給了他食物和水,靠著那些食物和水他才活了下來。所以他沉默了,她便當他是默認了。他之后再也不能提及,因為他怕他說出了真相,她就會不再傾心于他。
可是他查到,當年在蜀中救姜璃的時候很有可能是項墨,而項墨顯然也正傾心于姜璃。
而在安王和安王妃眼里,甚至在陛下和皇貴妃眼里,顯然項墨才是姜璃的良配。這讓他簡直有一種爆炸般的憤怒又痛苦。
所以那一晚,他強要了她,明知道她的害怕和恐懼,那種害怕推拒的眼神更是刺傷了他,讓他的不安和恐懼更為濃厚。
第二日他就離開了京都,一是因為職責所在,在他的眼里,一直都是振興韓家和復(fù)仇才是最重要的,耽于兒女情長本就不應(yīng)該,二來也是他覺得他的情緒有點失控,這讓他害怕自己做出什么無可挽回的事情。
韓忱拼湊出這些夢中的信息,心情更加痛苦和復(fù)雜,這些事情,所有的事情都有理有據(jù),順理成章,那些夢中的情緒激烈而又真實,沒有絲毫虛幻感,那些尖銳的疼痛到現(xiàn)在還有殘留在他的心上身體里。
他想著夢中的那些事,只覺得夢中的自己真是愚鈍之極,也許只有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他只覺得如果,如果今生姜璃能夠傾心于自己,能夠嫁給自己,他必會把她放在心上疼惜,又怎么會做出那么多推開她的事情?又怎么會新婚夜跑去陪妹妹煙霓,而不是自己的新婚妻子自己放在心底的心上人?
不過煙霓……韓忱的眼睛深了深,他可不是什么蠢人,夢中妹妹煙霓也是頻繁出現(xiàn),各種眼淚和哭訴,讓他每次想好好待姜璃時都心里堵上些刺,夢中的自己是身在其中而不知,他站在場外看著,卻不會看不出玄機。
想到今生自己和妹妹煙霓的錯亂關(guān)系,他再不明白就真的不是韓忱了。他心里生出一股隱隱的怒氣,他是疼愛煙霓,從小把她放在手掌心里疼,卻不代表就能容忍她在自己的生活中搞風(fēng)搞雨。有的事情,他可以做決定,卻不允許別人自以為是的主導(dǎo)他生活的走向。
他又想到他和煙霓的第一次,就是她用了藥才發(fā)生了關(guān)系,之后也一直都有用香料誘惑于他,他不計較這些,是因為他覺得那些都不重要,即使要了她,也沒什么多大妨礙。可是,若是因為她,他才錯過了瑾惠郡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過想到今生這一詞,他不禁想起千菖道人所說引魂香可引前世一說,難道那些當真是他的前世?當真瑾惠郡主曾經(jīng)嫁給過他,成為了他的妻子?
若真的那是前世,為何今生的軌跡會走岔了,是什么原因?他一點一點推敲這中間,從最一開始軌跡發(fā)生變化的線索,慢慢臉色就變了。
因為根據(jù)那夢中的片段和今生的對比,變化最明顯的就是瑾惠郡主姜璃的態(tài)度,對他的態(tài)度,對他母親韓老夫人和妹妹韓煙霓的態(tài)度。
今生,姜璃初見他時就有些異樣,根本不像是初識之人的態(tài)度。當初他以為她是有些喜歡自己才會有那些異樣,現(xiàn)在看來那根本一開始就是抗拒和厭惡,為何她還未認識自己就會抗拒和厭惡自己?
而夢中的前世,姜璃初見他時就是一個明媚天真的少女,慢慢在他各種或明或暗的追求之下情竇初開,也根本沒有今生那種有時一閃而過的厭惡痛恨的眼神。是的,現(xiàn)在想起來,她見到他,常常閃過那種眼神,他那時不明白,后來卻明白了。
今生,姜璃對自己母親和妹妹從來都是不假辭色,態(tài)度傲慢不屑,而前世的她卻是乖巧有禮,和他在一起時更是對母親尊敬有加,對妹妹愛護非常,甚至比對她那親妹妹宜蘭縣主也要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對,還有對宜蘭縣主的態(tài)度,雖然夢中沒有什么宜蘭縣主的片段,但他就是感覺她對宜蘭縣主絲毫沒什么感情,對她甚至是排斥的。而他回憶今生的很多事,卻很明確知道她對她那異母妹妹是十分愛護的。
還有讓他最不愿承認最痛徹心扉的是,今生,項墨到了京都不久,姜璃就和他親密異常,很快又因為北遼三王子的事而定親。可前世,雖然項墨傾心姜璃,他卻從未見到過有姜璃和項墨直接相交的片段,就是新婚花園那次,也只是項墨遠觀姜璃,并不見兩人交談。
韓忱一遍一遍把事情磨碎了細思,只覺得心中一片驚濤駭浪。
如果這一切的變化都在于瑾惠郡主姜璃的態(tài)度,那這是為什么?他心底生出一股荒謬至極的念頭,但似乎也只有這個念頭才能解釋這一切。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發(fā)出來了,遲了,抱歉抱歉,晚上還有一更,不說時間了,免得會變成肥阿姨~~~
第161章 前世之二
日子不緊不慢的過著,項墨每日的去軍營操兵議事,姜璃偶爾也會見見靈州城那些文官武將的家眷。
項墨每年都會過來靈州城,這城中文官武將都對項墨是很熟悉的,其中也不乏曾經(jīng)想將女兒許給項墨為側(cè)妃的將領(lǐng),更不乏對項墨情根深種的少女。
這些少女中自然也有那容貌出色,家世在靈州也是上上的驕女,然而靈州偏遠,女子再嬌養(yǎng),相較京中貴女也是粗獷明媚的性格,雖則春蘭秋菊夏荷冬梅,各有各的韻味,各有各的美好,但她們在見到她們世子妃那一剎,那心就差不多齊刷刷的都死掉了,再看姜璃和項墨站在一起那刺得讓人眼睛疼的畫面,得,那心還是活過來吧,其實找個其他人好好過活也挺好。她們大多有個好處,不怎么矯情,也不那么鉆牛角尖。
總之,姜璃慢慢和這些文官武將的家眷們相處得還挺好,甚至對幾家女兒還頗有好感,偶爾請了她們到府上賞賞花喝個茶,跟她們討論討論邊城生活的趣味,西域的珠寶首飾,再說說京都流行的服侍發(fā)飾什么的,沒多久,各家女兒們都頗迷戀姜璃,說起她們世子妃,那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反而把她們原來的心上人世子大人都拋之腦后了。
當然總不乏挑事的,有人在姜璃面前暗示某某家的女兒某某小姐曾愛慕過她相公,姜璃都是一笑置之,從沒放在心上過。小女兒嘛,誰沒喜歡個長相英俊家事出眾武功不凡的英雄啊,只是芳心暗動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心正,熱愛生活,發(fā)現(xiàn)沒希望一轉(zhuǎn)眼還不就忘了。
京里喜歡皇貴妃娘娘所出的十一皇子十二皇子的貴女們不要太多,就是周衍的愛慕者也不少,這些貴女們后來還不一個個都各自嫁人了,然后生活就圍著自家的相公孩子轉(zhuǎn)。
所以姜璃在靈州城的日子還真不怎么悶。小姑娘們頗羨慕姜璃水當當嫩的出水的肌膚,姜璃便喚了皇貴妃送她的宮中的大宮女教她們用了各種花瓣植物調(diào)制美白肌膚的汁汁水水,這些東西其實都是京中小姑娘的日常差使,待她們大些,母親或親自教導(dǎo),或請了嬤嬤專門要讓她們學(xué)的,反是西夏這邊她們生活也不知是太過豐富,戶外活動太多,這些方面就很不怎么在意。
宜欣這段時間偶也過來和姜璃說說話,但她始終有了身子,姜璃并不樂意她常常過來,更很小心的不讓她近了身,誰知道她那孩子萬一出了什么事,韓家賴到她身上她可是嫌腥得很。尤其是上次她刺激了一下韓煙霓,以韓煙霓的性子,八成是要做出什么來的,萬一出了點子什么事,賴她身上可就不好了。
宜欣邀請她去韓家,她更是敬謝不敏,她要是去了那齷蹉的地方,怕忍不住一把火就把那地方給燒了,還有韓煙霓那張假惺惺的臉,韓老夫人那偽善的笑臉,她在玉蟬的時候,真是看得惡心透了,再不想見。
所以宜欣一直也沒能從姜璃那里弄上一滴血,不過她對這個倒也沒什么急迫,韓忱又沒催她,這玩意不過是個給個道人煉香用的,她便也就不太放心上。
項墨除了軍營里的事,其實也一直在關(guān)注著那千菖道人和韓忱的動靜,他收到派出去細查千菖道人的回復(fù),大概猜出千菖道人是轉(zhuǎn)道到了西夏這邊尋求韓忱的幫助繼續(xù)煉制他的極品引魂香。
其實引魂香就是天香教圣香的一種,在北遼也算不得是什么了不得的秘香,在外面也盡是有的賣的,習(xí)武之人用引魂香據(jù)說可以凝魂安神,對溫養(yǎng)筋脈,練氣調(diào)息都是極有好處的。但傳說極品引魂香添加不同配料就有不同的功能,或可引導(dǎo)人心,或可**奪魄,甚或可追尋前世。但這些不過都是傳說,天香教的人最多練了引魂香或拿來給習(xí)武之人做輔藥,或拿來做些魅惑人的引子,沒聽說誰真能**奪魄什么的。
只是項墨查到了韓忱提供了不少資源給千菖道人煉制引魂香,想到這香的邪性,他在姜璃身邊更是安了不少暗衛(wèi),囑咐了十華和初蘭不要讓姜璃落單,更不要去韓家什么的。
韓忱是大齊在西夏的將領(lǐng),沒有正當理由,他也不好直接就干掉他的。他派了人嚴密監(jiān)察了那老道,想知道那老道能煉制個啥來。
項墨在姜璃身邊安排的人可以說將她保護得密不透風(fēng),韓忱在冒出那驚天想法之后,也曾試圖去姜璃身邊,想親自試探一二,可是他根本沒有近她身的機會。
這種事情,他也不想通過遞個紙條什么的通過宜欣去辦,因為他實在想在那個時候親眼看看姜璃的反應(yīng),不給她描補抹殺她知道那些前世的機會。
還有,若那些若真的是他們的前世,她嫁給了他,那后來怎樣了?為什么有了那前世,還會有今生?前世今生時間線不是往前走的嗎?為什么會退了回去?還有如果瑾惠郡主有前世的記憶,一日夫妻百日恩,為什么會那般恨他,厭惡他?為什么對自己母親和妹妹那般傲慢不屑?是不是后來發(fā)生過什么事?
這些都是韓忱急切想知道的答案。可是他的夢又受到了阻滯,哪怕他繼續(xù)添加引魂香的分量,試了千菖道人不同的引魂香,夢到的也都是些雜亂不堪的細節(jié),卻再不能往前走,得到更多的信息。
是需要瑾惠郡主的血或者毛發(fā)嗎?他才能夢到更多,知道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