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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墨捏著姜璃的手,沉吟片刻,又問道:“既如此,此事你覺得該如何解決?”
若是他出手,他自然是直接了當的宣了鐘同良回來讓他處理家事,再警告舅舅讓他約束好家人,不要行那賣侄女之事,但此刻他見阿璃興致盎然,若可以,也樂意給她練練手,增加威信力,所以就出聲問她。
姜璃眨了眨眼睛,見項墨專注的看著自己,便知道大概她說了什么,他就會讓自己去做了,便想了想,才道:“此事多有蹊蹺,如何那鐘銓就在這時候看上了姬蘭甯?我看還是查清楚了才好在根子上解決,鐘銓腦子不好,想個法子讓他自己厭了或怕了姬蘭甯就好了。”
說完瞅了項墨一眼,又道,“唔,此事倒還有一用,你不若直接召回軍中的姬行煥,讓他處理這事,也試試他的能力心性。而且我們大齊律,父親去世,庶子可以無產分出,不若讓那姬行煥回來把家給分了好了,然后等事情平了,你再私下斥一斥舅舅治家不嚴,收一收他的權,呵呵。”
項墨笑,他發現姜璃每每處理別人坑她的一件事,她最后都不單止要化解破了別人的陰謀,還一定要利用這件事反坑回去,讓人搬了石頭砸自己腳,還有苦說不出。而且姜璃做這些的時候總是自然之極順手拈來,那理所當然的神態實在是可愛之極。
第140章 蘭甯婚事
項墨用手摩挲著姜璃的臉頰,他的手常年練劍,有著厚厚的繭子,在姜璃臉頰脖頸上滑過,那瑩白的肌膚便染上了一層粉色,看得人心跳加速。
項墨嘆了口氣,親了親她,然后收了手抱著她,道:“嗯,就依你所言,讓他們分家。姬家大房,就讓他們好好做母妃的娘家,別再把手伸進軍政事務里去就行了。”
但這些年姬王妃格外倚重姬家和她兄長,只要不算太出格,他祖父和父王又都睜只眼閉只眼,導致很多事情姬家都有摻一腳,甚至為謀巨利有私下庇護商人和西域貿易之事,這些他都要慢慢肅清收拾。
姜璃不知他心中之事,聽他說“好好做母妃的娘家”,就撇了撇嘴道:“那姬蘭絲做了這么多壞事,就這么算了?”
項墨看她有些不悅的樣子,笑道:“誰說就這么算了?只是且看看吧,不過如果你能用你的方法讓她吃點苦頭,那是再好不過的。”
姜璃瞅了他一眼,冷哼道:“到時候你可別心疼。”
項墨看她嬌嗔的樣子,心里好笑,道:“她關我何事?不過,我看閔氏那事,你也不用太理,只交給初蘭她們聯絡就好了。”最關鍵是,他可不想她和項硯有半點牽扯。
姜璃點頭,雖然也不太明白他怎么突然說起這個,但向來他說什么她不明白的,她都會習慣性的迷蒙的點頭。
項墨看她大眼睛黑黝黝水蒙蒙的,大約帶了些困惑,心里就一陣酸軟涌脹,再不去忍,低下頭抱了她好一陣親吻,直吻得姜璃喘不過氣來。
后面的事情就完全非姜璃可以主導,她最多只能點點火,讓燃燒之勢更烈,只燒的自己渾然不知身在何處。
姜璃覺著,好在自己現在的體質強了很多,要不然原來那個樣子如現在這般整日的被項墨折磨,怕就不用出門了。
只是,姜璃也深刻懷疑,自己體質變好的程度和項墨折磨自己的強度,好像也是成比例上升的,這,真是一件令人頹喪的事。
第二日姜璃就命了初蘭和十華派人去調查姬蘭甯和鐘家的事,初蘭和十華的辦事效率很高,當晚就將調查結果稟告給了姜璃。姜璃不得不感慨,其實從來不是她聰明,大抵都是項墨什么都給她鋪好了,她想要什么信息立即就給她送過來,如此她才顯得很冰雪似的,真是羞慚啊!
此事說起來其實并不復雜,鐘銓腦子不好,但也不全壞,就是有些傻兮兮的而已,鐘夫人為防止他精力過剩到處胡鬧,自小就培養他的飲食品味,讓他對吃到嘴里的東西很有講究,對美食有獨特的追求。當然了,因著條件有限,其實他的講究要和京都的大戶人家比,其實差得還不是一星半點。
但總而言之,鐘銓還是個對食物很有追求的孩子。
姬蘭絲打聽到鐘銓最喜愛吃的一種點心是奶香酥皮千層糕,就專門請了一個名廚給鐘銓做了這點心,在鐘銓外出時讓小丫鬟給鐘銓送去,道是姬家二小姐姬蘭甯親手做的。
這點心加了名廚的獨門秘方,鐘銓吃完之后就念念不忘,便有她身邊的小丫鬟在他耳邊嘀咕,若是娶了這個姬家二小姐姬蘭甯,將來他就可以日日吃她整的點心了。
于是后來便有了鐘銓跟祖母鐘老夫人和母親鐘夫人面前吵鬧要娶姬蘭甯一事。
姜璃聽到這個理由簡直好一陣樂呵,這個,只要稍做手腳就能把局給破了。但是姜璃想了想,為了充分利用這件事,她還是認真想了想方方面面,覺得想得比較全面了這才吩咐下去。
于是第二日早上,姜璃去給了老王爺請安后,便又去了西園給姬王妃請安,說話。看到項煙菱和珍姐兒也在,便從雨新的手里拿了個大布娃娃遞給她,珍姐兒高興的接過,然后發現有點重,娃娃還有個大肚兜,手伸進去,竟是各色彩紙包著的糖果,頓時喜得見眉不見眼。
項煙菱便笑著搖頭道:“弟妹你再不要這般寵她,你可不知道,現在啊,她每天不念上幾十次舅母我們都不習慣了。”
姜璃笑道:“這哪里算得上什么寵,我們珍姐兒這般可愛,就該千嬌萬寵的長大才顯得尊貴,我們珍姐兒可是我們王府這一輩獨一份的。”
她說的極自然,項煙菱聽得心里也是極舒坦,就是姬王妃聽了,也覺著姜璃待珍姐兒是沒的說的,至于是真心還是假意,看珍姐兒極喜歡姜璃,便就知道了。珍姐兒并不是容易籠絡的性子,就是侄女姬蘭絲待她那般好,珍姐兒待她卻是淡淡的,并不見怎么親密。
不過姬王妃性子硬,主意堅,在她看來,姜璃對珍姐兒好那本就是理所應當的,對她不好才是不應當。
項煙菱知道姜璃不會無緣無故到這西園來,過來一般來說都是有事的,便拉了貓在姜璃腳邊小杌子上的珍姐兒到懷里,笑著問道:“弟妹看過祖父了?祖父他老人家身體可好些?我也正想著去看看祖父呢。”
姜璃點頭笑道:“祖父今日精神很好,早上還在園子里走了走,大姐要去看祖父,不若帶著珍姐兒一起,想來祖父看見珍姐兒,必是很高興的。”
見項硯煙菱點頭,又看向婆母姬王妃道,“母妃,兒媳過來還有一事,前日世子跟我說,外祖母姬家老夫人和鐘將軍鐘家老夫人議親,說是要把蘭甯嫁過去鐘家給鐘家的孫少爺,還求了世子爺想讓我給他們兩人指婚,也好讓婚事體面些。”
姜璃此話一出,項煙菱的臉色就微微變了,轉頭看自己母親,果然姬王妃的臉也已經沉了下來,只是不知在氣誰。
姜璃卻完全當看不到姬王妃的臉色,只繼續道,“原先兒媳并不知這城中各家情況,聽了這事自然只當是件好事。不過想著既然要指婚,雖則有外祖母和鐘老夫人說兩家婚約已定,但也總還得召當事人問問,所以昨日兒媳就想召蘭甯私下先問問她的意思,誰知派了人過去姬府,竟然說是蘭甯和她母親都被姬府給軟禁了,這,兒媳就有點不明白了。想著到底是母妃娘家,行事之前,還得問問母妃,看看母妃的意思。”
姬王妃聽了也是臉色數變,待聽說姬蘭甯和鄭氏被軟禁,心里已經極度不舒服,因為她剛對自己母親姬老夫人表達讓蘭甯替代蘭絲的意思,轉眼姬府就把蘭甯給定了出去,挑個好的也便罷了,挑的還是王城里有名的傻子!原來姬家都已經不把她看在眼里,當她的話是耳邊風了嗎?
可那是自己的母親,自己還得給她圓著臉面!
姬王妃黑著臉道:“這中間怕是有什么誤會,你不敢貿然行事也是對的,回頭我派人去問問情況便罷。只是你所說行事之前,難道是有什么打算?”
姜璃笑,略有點不好意思道:“這還是兒媳到了西夏之后,世子讓兒媳做的第一件差事,兒媳就想著既然是要指婚,自是要盡力做好的。而且蘭甯還是母妃的侄女,不是其他人,便想著不如就將蘭甯接到荔園讓宮里的嬤嬤教導一番,再行指婚也更加體面些,不知母妃意下如何?”
姬王妃聽到這里,心下卻是一動,暗暗打量了姜璃兩眼,姜璃卻是只作不覺,一派我就是認真為你們作想,只想把事情做好做得體面的熱心樣子。
項煙菱聽了這話,再看自己母親神色,心里暗暗叫苦,這,這怕是要正中母親下懷了,住到荔園,可不是近水樓臺先得月嗎?這弟妹,也不知是傻還是怎么的。不過想到自己弟弟那冷性子和對著弟妹與旁人截然不同的態度,怕這弟妹也是自信無事才會有此行為。
項煙菱又想到姜璃行事向來有章法,怕此舉有其他深意也未可知,既如此,自己便幫她一幫也無妨。
項煙菱本就聰明又會審時度勢,又經了顏家之事,對姜璃也多有感激,或為著珍姐兒的將來,慢慢便也和姜璃的相處形成了一些默契。
而姬王妃有自己的心思,聽姜璃如此說,心頭略轉了轉便先應承了下來,還難得和藹的對姜璃道:“姬家的家務事,你不便插手,我看還是我召了你外祖母說話,把事情弄清楚了,再把甯姐兒接過來送到你那邊如何?”
姜璃忙一派感激的謝過姬王妃才告辭了去。
姜璃一離去,姬王妃的臉色便沉了下來,惱火道:“母親只顧記恨當年蔡姨娘的事,卻一點也不考慮我的處境,我剛表達了要甯姐兒的意思,她就轉身把甯姐兒許出去,這是對我不滿嗎?”
項煙菱忙勸道:“母妃,這也未必是外祖母的意思,我看還是召了外祖母來問問才好。或者外祖母只是覺著,蘭甯也好,蘭絲也好,哪個都是一樣,蘭絲自小在她身邊長大,自然是顧著蘭絲些。”
“哼,那也沒必要就這么急著把她許出去,急的什么似的,好像我立時就要把甯姐兒給了項墨似的。”姬王妃冷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