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葉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楊氏先是照著項伯燾的話想把項大夫人踢給姜璃,不過姜璃不買她的賬,軟硬不吃,說上幾句,那話題就被姜璃不知道扯到了哪里去,弄不好,還給姜璃義正辭嚴的訓斥幾句。
楊氏無法,只好跑去找姬王妃哭訴,姬王妃倒是好說話,也不拒絕,收留了項大夫人,不過只用了一般招呼打秋風的親戚的禮儀把項大夫人安排進了王府外院的客院。
項大夫人一輩子趾高氣揚,哪里受過這般的委屈,她都不敢相信自己被自家兄長和嫂子踢出了門,雖則項伯燾和楊氏用了各種甜言蜜語哄她,只道這是“權宜之計”,她也覺得深深的受到了傷害,只是女兒臨盆在即,多番打擊之下,她雖感憤怒又情緒消沉,到底為著女兒的肚子沒再鬧騰。
這些云云總總,西夏眾世家都覺得王府做得厚道,這樣的母女,王府還要盡心盡力照顧著她們,也真是辛苦了!
第136章 今時往日
賞花宴過后,程大夫人蘇氏和梁二夫人阮安梅也沒即時離開,而是受了姜璃的邀請在慶州城住上一段時日。
都指揮使司所在城池涼州城地處荒涼,除了他們幾家武將家眷,基本沒有什么有底蘊的世家,不僅生活沉悶,也不利于女兒家的培養,且蘇氏和阮安梅久居西夏,也想念京都和親人的緊,見到姜璃自然也是親切,因此姜璃邀請,她們回涼州城也沒有什么緊要的事,便欣然留了下來,也叮囑女兒們,多點和姜璃相處,也好知道多點京都的事請。
說來阮安梅還有另外一個心思,就是有關蘇箐的親事。
她四妹阮安桐將女兒蘇箐送了過來,原本是想把蘇箐嫁給阮安梅的兒子梁軒。阮安梅重視姐妹之情,也同情蘇箐的遭遇,想著只要品性差不多就娶來做兒媳婦也未嘗不可,畢竟不是嫡長媳,只要不是心眼壞好好□□一番差不離就行了。
結果蘇箐到來后的所作所為還是打破了她所能接受的底線,尤其是蘇箐還一門心思就看上了本來已經快定下來的女婿程英勛,這真是讓她接受無能啊。
涼州城身份合適性情合適的女婿可不好找,姨甥女再重要,也比不過自己女兒,阮安梅原本已經打算把蘇箐打包送回京都去,結果,前兩日就又收到四妹阮安桐的傳信,千囑咐萬拜托的求她幫忙給蘇箐找個好人家,只要身份差不離品性不錯就行了。
這“身份差不離品性不錯”,說出來只有不到十個字,可要是容易,滿京都都是身份不差品性也不錯的,怎么就沒能把蘇箐嫁出去?
而且四妹阮安桐是個心高氣傲的,這么低聲下氣的求自己,實在不能不讓阮安梅詫異,不就是退個親嗎,至于像是女兒嫁不出去似的,難道蘇箐在京都還犯了什么事?
阮安梅心里存了疑惑,可是蘇箐的隨侍丫鬟婆子顯然是被叮囑過,旁敲側擊的問都是問不出來的。
阮安梅想到剛從京都嫁過來不久的姜璃,因著關系親近,便也不避諱的在一次無人閑談時問了出來。
姜璃聽表姨母問她,也是一愣,因為性情不和,阮安桐和安王妃趙敏媛雖是表姐妹但其實來往也不多,姜璃平日里更是和蘇箐沒什么交集,尤其她重生后,生活忙得跟陀螺似的,還真沒怎么注意過蘇箐除了退婚,還有什么細節的事。
她側了腦袋看到一旁侍立的如薰神色微動,便知她應是知道些什么,除了貼身侍女,喝退了眾人,就對如薰道:“你可是知道些什么?有什么話,你就直接說吧。”
如薰應諾,又對阮安梅行了個禮,道:“保寧侯郭家的二公子和蘇家表小姐退親后,勛貴家里都知道這退親是怎么一回事,因此郭家二公子的婚事也不是很好找。郭家就不顧郭二公子的意愿,定了北山伯家的小姐。郭二公子不喜北山伯家的小姐,就仍是時時跑來找表小姐,那時表小姐的庶姐蘇笳已嫁,郭二公子痛哭流涕的求表小姐,說他錯了,以前那都是被那蘇笳勾引一時沒把持住就犯了錯。蘇箐看他哭得可憐,態度誠懇,估計態度也有點含糊,因此被那北山伯家的小姐知道了,就說表小姐不要臉,退了親還勾著郭二公子不放,果然一家子的姐妹沒一個好的云云,然后表小姐還和北山伯家的小姐打了一架,口水仗也打了不少。這事京里鬧得很大,各色流言都有,有些真是不堪的很,所以結果就是表小姐的婚事愈加艱難,勛貴家不愿娶,文官家更是愛面子,也不愿娶。”
姜璃和阮安梅聽完都面面相覷,這都叫啥子事啊?!
阮安梅婚后不久就跟著自家夫君到了西夏,可能不知道京內新貴的情況。而北山伯,姜璃還是清楚的。北山伯山匪出身,招安后再跟著十一皇子姜纘十二皇子姜祁在云南剿匪頗是立了幾次大功,但他最大的功勞還不是剿匪,而是他曾救過十二皇子姜祁,皇帝這才破格封了他個北山伯。
北山伯原先就是個山匪,被封為伯爵也沒幾年的事,可想而知他女兒的教育是個什么教育,而且他女兒的長相也和她爹山匪的身份相稱,就是個女山匪的樣子。郭和臨既然喜歡招蜂引蝶,那北山伯之女自然入不得他的眼。
項皇后的長女昭陽公主尚保寧侯郭家子,因此京中人總是會把保寧侯劃入項皇后這一陣營中。這保寧侯家先是求娶阮皇貴妃的嫡妹之女,退親后又求娶于皇貴妃一系有恩的北山伯家,看來,這保寧侯是想跳船換陣營了。
可惜拿來跳船的兒子不堪用,總掉鏈子,結親不成變結仇,估計這保寧侯老侯爺也是傷透了腦筋。
姜璃聽完這事腦子是發散性思維想去了這后面的彎彎繞,而阮安梅卻是聽完就更為著這姨甥女發愁了。
阮安梅心里真是滋味難言又十分氣憤,當年阮安桐夫婿蘇文煥不過是個孤兒,受自己父母大恩,最后還把妹妹阮安桐許配給他,結果妹妹這都過的什么日子啊!想想這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事!
姜璃看阮安梅面上難看,以為她擔心蘇箐的親事,就笑著對她道:“姨母也不必太過擔憂了,我看箐表姐經了這事,還能活蹦亂跳,就算不了什么大事。若是擔心她的婚事,這西夏世家也多,挑一個就好了。”
阮安梅面露苦色,這是能隨便挑的嗎?萬一性情不好或將來出了什么事,還得落埋怨。
姜璃也就那么一說,當然了,她是真沒覺得算個什么事,替蘇箐找個婆家而已,還不容易,至于將來過得好不好,落埋怨什么的,不在她的考慮范圍。她是皇家人,大抵還是受了皇家愛指婚的影響,沒聽說那個皇帝皇后貴妃指了婚還管你過得好不好的。
阮安梅是滿臉苦色的走了,但雖然也知道這是出力不討好的事,可妹妹這般求自己,她心里也不落忍,她本就重親情,更別提在這西夏苦寒之地一待就是幾十年,平日里難得見自家親人的,妹妹這樣求到自己頭上,無論如何也得幫幫的。
因此,再有西夏世家女眷邀請她們參加個宴會,游個園什么的,阮安梅便也挑揀著不拒絕了,逢著小姑娘們邀請女兒姨甥女她們出去玩,阮安梅也只安排好護衛保護好幾姐妹,不再拒絕了。
而此時項氏西府因懷了別樣目的,嫡女項玉蓮庶女項玉蘭也是頻頻的來往王府中,希望能和程梁兩家的小姐打好關系好進一步謀劃。因此接下來的時間也是精彩紛呈,節目繁多。
姜璃樂于見到這樣的情形,這水總要動起來,才知道里面的深淺和魚蝦的情況的,反正有了項墨做后盾,她幼時的不怕死的性情算是徹底被挑了起來。
且說各家有各家的煩惱,各家有各家的謀算,這王城里因著世子妃姜璃的幾次高調亮相并震懾了眾人的同時,有一個人卻是暗暗咬碎了銀牙。
這個人自然是原本最有機會成為西夏王世子妃的姬王妃的侄女姬蘭絲,但她性子沉穩,外人看她,倒是仍是一如既往的溫文大方,實看不出什么端倪。
這日姬蘭絲照常去給自己祖母姬老夫人請安,進得屋子的時候,見到母親祁氏,大嫂余氏和小侄女玉姐兒,庶妹姬蘭茜,三嬸娘鄭氏以及堂妹姬蘭甯都已經到了。
姬蘭絲給姬老夫人行了個禮,就笑道:“今兒個莫不是個什么特別日子,還是我來的遲了,嬸娘大嫂和妹妹們竟是都已經在祖母這里了。唔,還是祖母這里有什么好東西今兒個要派不成?”
因著往年姬蘭絲深得姬王妃喜愛,一年里倒有七八個月住在王府,姬家上下都滿以為她便會是項墨妻子的不二人選,因此在姬家也是地位非常,在姬老夫人面前也格外有臉面些。
姬老夫人忙拉了她到身邊坐下,道:“派什么東西,也不能拉下你。只不過今兒個你三嬸娘說甯姐兒要出門,特意早些過來說聲。”
姬蘭絲聞言挑眉就看向姬蘭甯,只見她穿著一條湖藍色的杭綢挑花襦裙,頸上戴了一個珍珠串羊脂白玉瓔珞,頭上梳的是雙螺髻,兩邊分別插了小巧精致的珍珠釵,臉上略施薄脂,打扮的端的是秀麗怡人。
姬府三房是庶出,三老爺姬詠又是個小小的文官,因此在姬家并沒有什么地位,其妻鄭氏更只是個商家女,鄭家只是商戶并無任何人為官為將,只因鄭氏貌美,便被姬詠看中娶了來。
因此,單從外貌上來說,其實鄭氏所出的姬蘭甯繼承了鄭氏的美貌,生得比世家相互聯姻所出的姬蘭絲還要更好些。
但平日里鄭氏都將姬蘭甯往低調里打扮,姬蘭甯又少言寡語,姬家眾人倒是忽略了這點。卻不知今日這堂妹如何打扮的這么出挑出門去?
姬蘭絲正待開口說些什么,一旁她的母親祁氏就笑著道:“蘭兒你有所不知,今日那世子妃娘娘的親戚西夏都指揮使司程家和梁家的小姐請了你二妹妹去荔園玩耍,說是要早些時候去天氣涼爽才好在園子里逛逛,你二妹妹這才一早就過來,現時已經打算出發了。”
祁氏話說的直白,廳中眾人都知道姬蘭絲的心事,不免都有些擔心的觀察著姬蘭絲的反應,尤其是那姬蘭甯的母親鄭氏更是有些緊張的看向了姬蘭絲,攥著姬蘭甯的手都有些發緊。
姬蘭絲聞言臉色的確微微變了變,但察覺到眾人審視著自己的目光,挺了挺脊背,再次看向堂妹姬蘭甯,擠了個笑容道:“哦,我幾日沒去王府,卻不知二妹妹最近和程家和梁家的小姐成了朋友?這樣也挺好,我就說平日里見妹妹不愛言語,終是少了些樂趣,能有些相得的朋友,也是益事。卻不知今日你們去荔園都是有哪些家的小姐?”
祁氏聽了女兒的話心里嘆息,這女兒聰明是真的聰明,心思也深,可是也不知是姬家的血脈原因,還是住在王府久了受了姬王妃的影響,言語之間總是不自覺的強勢,那語氣更是咄咄逼人,就像此時,那看著姬蘭甯的目光簡直就帶了好幾分的壓力,仿若那不是隨口問問,而是命令一般。
姬蘭甯抬眼對著姬蘭絲淺淺笑了笑,那兩側就顯出兩個小小的酒窩來,仿若并沒察覺到姬蘭絲給自己的壓力,笑著柔聲道:“回大姐姐的話,妹妹只是收到了請帖,也未敢出聲詢問過來送帖的姐姐詳情,所以其實也是不知情的。大姐姐想知道,待妹妹今晚回家來,再跟姐姐說。”
姬蘭絲面色一僵,以往這個堂妹可不敢這樣跟自己說話!